“挨批了吧?”江雪婷迎上来,语气里没有半分幸灾乐祸,反倒藏着几分担忧。
“不干了,回家睡觉!”我憋着一肚子火气,从支队长办公室出来时,胸口还鼓鼓的,连声音都带着冲劲儿。
我这话一出口,江雪婷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困惑——她大概分不清,我是说今晚到此为止,还是真要辞了这份警察工作。我懒得解释,转身就往大队门口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人憋屈的地方。
身后传来轻微的推车声,江雪婷推着她那辆女式小车追了上来。我能感觉到,她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冷淡嘲讽,多了几分敬重。想来,她这是看我硬刚潘桥、宁折不弯,总算觉得我还有点血性。
女孩子大抵都讨厌没骨气的男人,可我这血性似乎又过了头,她看着我的眼神里,担忧更甚了。
“我带你吧。”江雪婷停下车,抬头看我,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她大概是怕我在气头上,骑车时冲动出事,索性宁愿自己费力,也不让我碰车子。
“我自己长着腿!”我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此刻看谁都不顺眼,连这份好意都觉得刺眼。江雪婷也不跟我计较,默默收起车子,陪着我一步步往前走。这还是她第一次听我说这么硬气的话,大概也在心里暗叹,我总算有了点男人样。
夜色渐浓,路灯的光晕越来越淡,走到一处阴暗的拐角时,几道黑影突然从巷子里窜了出来,径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是四五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眼神不善,浑身透着一股流气。
我和江雪婷几乎同时停住脚步,心头一紧。
“你们想干什么?”江雪婷的声音异常镇定,没有半分慌乱,反倒比我还沉得住气。
“不干什么,就是想跟两位玩玩儿。”领头的青年舔了舔嘴唇,眼神在江雪婷身上乱瞟,几个人一步步逼近,气场嚣张。
“没看见我们是警察吗?”我沉声道,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枪没带,只有一副手铐。我不想动手,也清楚这些人大概率是潘桥派来报复我的,若是识趣,见我们穿着警服,或许会知难而退。
“我们玩儿的就是警察小子,懂吗?”领头的晃了晃手里那根一尺多长的小木棍,木棍敲击着掌心,发出“嗒嗒”的轻响,挑衅意味十足。
果然是潘桥的人!我心里冷笑,这小子倒是记仇,刚从队里走,就迫不及待找人来寻仇了。
“师姐,你不是跆拳道红黑带吗?这几个小子就交给你了!”我顺势从江雪婷手里接过自行车,往后退了两步,一副看戏的姿态。
江雪婷狠狠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在她看来,我这是关键时刻缩头乌龟,把女人推到前面挡枪。可她不知道,我是真不想动手,一来没必要跟这些小喽啰纠缠,二来也想看看她的身手,更重要的是,我不想暴露自己那点底子。
“真不是男人,遇事就把女人推前面。”一个黄毛青年嗤笑一声,率先冲了上来,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
“杀鸡焉用宰牛刀。”我把自行车支稳,抱着膀子站在后面,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时刻留意着战局——若是江雪婷吃亏,我自然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这妞儿正点,今晚就陪哥玩玩儿!”黄毛说着,伸手就想去拽江雪婷的胳膊。
只见江雪婷身形一晃,双手快速格挡,脚下旋飞,动作干脆利落。不过三两下,那黄毛就被她踹倒在地,疼得龇牙咧嘴。
其余两个青年见状,立刻一左一右冲了上来,拳脚齐出,试图夹击。可江雪婷脚法伶俐,身形灵活躲闪,两人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她打得连连后退。
“你们退下!”一直站在后面的领头人终于动了,他撸了撸袖子,一步步走上来。看他膀大腰圆的模样,气势就比前面几个人足,想来身手也差不到哪儿去——不然也不敢当这个头。
江雪婷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悄悄收住架势,眼神警惕地盯着对方。她心里清楚,对方人多势众,领头的看着又不好对付,而我这个“队友”跟摆设没两样,甚至还可能是累赘,只能速战速决,一招制敌。
江雪婷率先出手,抬脚就朝对方小腹踹去。领头人早有防备,迅速侧身躲开,同时伸手,死死抱住了她的脚踝,猛地向上一掀。
江雪婷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借力腾空,另一只脚顺势朝对方下巴踢去。领头人见状,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可这毕竟不是训练场,没有配合可言,平时练习时能顺势后翻卸力,可此刻对方突然松手,江雪婷的身子失去平衡,朝着一侧摔了出去。
眼看她就要重重着地,我心里一紧,再也顾不上隐藏,一个箭步窜了上去,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的身子。
领头人看清我刚才出手的速度和力道,脸色骤变——他大概也看出来了,我绝非表面上那么好欺负,他们根本不是对手。他咬了咬牙,低喝一声:“撤!”
几个人如蒙大赦,连地上的黄毛都顾不上扶,狼狈地钻进黑暗里,转眼就没了踪影。
我的双手从江雪婷腋下穿过,不偏不倚,正好触碰到了她的胸口。
江雪婷惊魂未定,还没从失衡的慌乱中缓过来,就那样任由我抱着,丝毫没察觉出异样。
“师姐好厉害,一个人就把他们打跑了。”我凑在她耳边低语,脸颊几乎要贴到她的脸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