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雪婷这才猛然回过神——自己正被我紧紧抱着，那两只手还落在不该落的地方。她浑身一僵，猛地站直身子，一把推开我，狠狠瞪了我一眼，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可她终究没说什么。毕竟刚才是我救了她，若是真摔下去，少不了要受些伤。再说，她一直以为我不会武功，也知道我刚才是故意躲在后面，埋怨也没用——若是我硬撑着上前，恐怕只会帮倒忙，被人打得落花流水。
只是，刚才我那一下又快又稳的扑救，让她满心疑惑。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怎么会有这么敏捷的身手？她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似的，眼神里满是探究，细细打量着我的脸。
“你真的不会武功？”江雪婷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怀疑。
我摊了摊手，故作无辜地笑了笑：“你都看见了，我就是反应快了点而已。”
江雪婷盯着我看了半晌，见我神色坦然，也没再追问，默默推起车子，继续往前走。再往前，就是一条更深的黑胡同，夜色浓得化不开。
我们一前一后走进黑暗里，周遭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就在这时，江雪婷突然猛地转过身，一记耳光朝着我的脸打了过来。
江雪婷这一拳来得又快又急，虽没尽全力，却也用了七八分力道。我猜她心里定是打着算盘——既然我能在远处稳稳接住空中失衡的她，这一拳自然也能躲开。她大概对自己的控制力极有信心，就算我反应不及，她也能及时收力，不至于真伤了我。
我毫无防备，只瞥见她猛然转身，拳头带着风朝我面门袭来。身体的本能快过思维，我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那拳擦着我的脸颊落空，带起的气流扫过皮肤，竟有几分凉意。
江雪婷显然没料到我能躲开——在她眼里，没正经练过武功、或是半吊子水平的人，根本避不开这猝不及防的一击。她模样秀气，性子却烈，一拳落空后竟有些恼羞成怒，脚下暗使力道，一记尖踢悄无声息朝我下三路袭来。
我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姑娘家竟会下脚这么阴，专挑要害招呼。等察觉到腿部传来的劲风时，再想躲闪已来不及。只听“咚”的一声闷响，她那尖尖的皮鞋鞋头，结结实实地踢在了我的命根子上。
手上的力道能收放自如，可脚上发力一旦狠了，便难以及时回撤。这一脚的力道又快又猛，我只觉得一阵钻心的剧痛瞬间蔓延全身，眼前发黑，双腿一软，当场就蹲了下去，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一口气，疼得龇牙咧嘴地挤出一声“啊哟——”。江雪婷也慌了神，连忙跟着蹲下来，刚才的强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慌乱，连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都顾不上扶，一只手轻轻抚在我的背上，一个劲儿地顺着气。
“哎哟……疼死我了……”我喘着粗气埋怨，“你老捋我背有啥用？疼的不是这儿！”
她却抿着嘴不吭声，手还在机械地顺着我的背。我猜她心里定在嘀咕：那地方我怎么好意思碰？活该！谁让你躲开我的拳头的！可嘴上终究不敢说，毕竟是她理亏，下手没了分寸。
“能站起来不？”江雪婷见我还能吐槽，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知道大概率没伤到要害，只是疼得厉害。她伸手想搀我，语气里满是试探，想让我走两步看看情况。
我却故意赖在地上不起来，心里憋着股气——你把我踢得这么疼，哪儿能这么轻易就饶过你。“好狠的心啊！你干嘛踢我？我又不是什么怪物。”我故意装可怜，还以为她是像我上次那样看花了眼，把我当成了夜里见到的怪东西才下狠手。
“我……我不是故意的……”江雪婷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头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嗫嚅，“我平时训练习惯了，拳头落空，脚就会自然而然地跟上去……”她不敢大声争辩，只一个劲儿地认错，那模样倒有几分委屈。
“唔……我恐怕回不去了……疼死我了……”我试着撑着地面起身，可刚一用力，下身就传来一阵肿胀的痛感，又猛地蹲了回去，双手死死捂着要害，半点不敢动。江雪婷在一旁使劲搀我，也无济于事。
“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江雪婷的声音里满是慌张，脸色都白了几分。我能感觉到她的慌乱——她大概是怕真把我踢出什么好歹来，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我送你回去。”她不再纠结于去医院，先快步跑过去扶起自己的自行车，匆匆送回了家，又跟她妈妈打了个招呼，便急急忙忙出来拦了辆出租车。
我全程没吭声阻止，心里暗自盘算：就得让你送，谁让你下手这么狠，好好伺候我也是应该的。
在江雪婷的搀扶下，我勉强站起来，下身那股肿胀的痛感愈发清晰，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上车时，我只能双腿分开，小心翼翼地挪进去，那僵硬的姿态，想必江雪婷也看出来了——她眼神里的担忧更甚，大概猜到那地方已经肿了。
出租车停在我住的楼下，江雪婷又不放心地追问：“真不用去医院？万一……”
“算了，不去了。”我故意放慢语速，脸上挤出痛苦不堪的表情，语气虚弱，就是想让她多愧疚几分。
江雪婷先下了车，绕到另一侧扶我。我借着她的力道慢慢挪下车，刚走到单元楼门口，就赖在原地不肯动了——楼梯又陡又窄，以我现在的状态，根本迈不开步子。
“你到底行不行啊？”江雪婷又急又无奈，语气里带着几分催促，却又不敢太用力。
“我……迈不开步子，怎么上楼？”我顺势卖惨，打定主意要让她再多费点劲。
江雪婷沉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缓缓蹲下身，背对着我：“来，我背你。”她大概是想起了军训时练过负重跑，此刻倒派上了用场。
我心里一阵窃喜，毫不客气地趴在了她的背上。她的后背纤细却结实，带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与她身上的警服气息交织在一起，竟有几分迷人。江雪婷深吸一口气，稳稳地将我背了起来，脚步却异常沉重——毕竟她一个女孩子，要背着我这么个大老爷们儿上楼，实在吃力。
每上一级台阶，她的身体就微微晃动一下，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后背的起伏。我下意识地收紧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脖颈，生怕自己摔下去，也怕加重她的负担，心里那点因疼痛而起的怨气，竟悄悄消散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