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索片刻,从腰间掏出法医专用的小刀,找准它腮后的要害部位,一刀捅入,再横向一划,切断了咬合的肌肉,才将猎枪抽了出来。那锋利的牙齿,只要咬中人体,任何骨骼都不堪一击,光是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枪杆上沾满了鹿鹿的唾液和血污,我在地上草草擦净,简单检查了一下,枪管没有炸膛,还能继续用。
夏川走了过来,蹲下身,轻轻拨了拨鹿鹿的身体,它纹丝不动。
“能不能割一块肉带回去?”她看向我,像是在征求意见。
“这种变异生物的肉,谁敢吃?万一吃了也跟着变异,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我语气平静,却一句话戳破了关键点。
夏川的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它是变异的?”
“你说呢?”我看着她,目光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我并没有咄咄逼人,可她心里有鬼,反倒觉得我眼神里全是警惕和审视。
“我只是觉得它样子怪异,带回去给科研人员研究,说不定能有发现。”她连忙解释,试图掩饰。
“为什么叫它鹿鹿?”我没有追问,而是抛给她一个更容易回答的问题,给她留了退路。刚才这怪物,也是被我们逼到绝境,才会疯狂反击,我暂时不想把夏川也逼到死角。
“鹿鹿听起来温顺,我想着,叫这个名字,它或许不会那么凶。刚才你们离它那么近,我也没有别的办法,现在想想,大概是我太异想天开了。”夏川自嘲地笑了笑,顺着我给的台阶,轻巧地退了下来。
“先看看你的伤。”我上前一步,手指轻轻抚过她被撕破的衣襟,露出的肌肤上,有一道深深的抓痕,还在渗血。
夏川没有躲开,大概是把我的动作,当成了战后的关心。
“如果有针线,我可以帮你补好,我针线活还算不错。”我随口一说,心里清楚,这种出游,没人会带针线。只是突然想起小时候春游,有同学带了针线,帮破了裤子的伙伴缝补,忍不住笑了出来。
更关键的是,我想到了车上那卷透明胶。自从上次用它帮单晶晶粘好裂开的裙子,我就对这东西情有独钟,总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再用上一次。
“你笑什么?”夏川察觉到我笑得蹊跷。
“没什么,笑我自己。一会儿我帮你们处理衣服,免费。”我语气轻松,倒像自己不是法医,是个裁缝。
“你说没带针线,怎么处理?”
“把上衣脱下来,我自有办法。”
“你要怎么弄?”夏川一脸怀疑,双手抱膝,看上去放松了不少,在我面前,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紧张。
“你想就这样露着回去,被营地的人看笑话?”我反问。
夏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服,好几处都露出肌肤,只让我看倒没什么,可还有其他人。她犹豫片刻,干脆将上衣脱下,扔给了我。
我接过皮衣,翻转过来,把碎裂的地方一片片对齐,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卷透明胶,一点点粘好。
夏雨刚躺下休息了两分钟,好奇我到底用什么法子补衣服,也爬了过来,凑到我身边。看见我用透明胶粘衣服,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一会儿也帮我补补。”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两道大口子。
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夏川的衣服很快处理好,她重新穿上,除了透明胶的地方略微有些发硬,从外面看,几乎看不出破损。她倒不是心疼这件衣服,大不了回去再买,可没有我的法子,她只能衣衫不整地回营地。
夏川看了看我和夏雨之间愈发亲密的氛围,识趣地不想当电灯泡。
“你们休息,我去周围转转。”她拿起那把从鹿鹿嘴里取出的猎枪,熟练地装弹上膛。
“可别迷路了。”我笑着打趣。
夏川撇了撇嘴,提枪,转身走进了密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