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军区司令员进入重要军事场所、发布军事指令，都要通过DNA验证，克隆人的DNA和真人完全一样，确实能蒙混过关。”初雪缓缓解释，“可百密必有一疏，那个克隆出来的司令员，竟然不认识他的生活秘书，还叫错了人家的名字。你是刑警队长，应该知道，一个司令员的生活秘书，身份特殊，朝夕相处，怎么可能叫错名字？就是这一点，暴露了他的身份。”
“真有这样的事……”我喃喃自语，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仿佛瞬间坠入了一个荒诞又恐怖的世界。
“当然是真的，这是国家一级机密。”初雪的语气又紧张起来，紧紧抓住我的手，“今天告诉你，算是让你开了眼，但你必须保证，只字不提，不然，我就犯了泄密大罪，你应该知道后果。”
我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里一软，点了点头：“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顿了顿，我突然突发奇想，笑着问道：“那有没有人克隆你？”
“没有，怎么突然问这个？”初雪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我。
“我就是想，要是能多克隆几个初雪，我走到哪儿，都能享受到你的柔情，多好。”我笑着打趣，试图缓解刚才凝重的气氛，可话音刚落，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语气瞬间严肃起来，“对了，你跟我走得这么近，研究所里的人，应该知道吧？他们就不怀疑你吗？”
以前，我以为初雪是研究所派来卧底监视我的，可现在知道她是反过来卧底到研究所的，就越发担心——她跟我如此密切，难免会引起研究所的怀疑，一旦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现在才想起这个问题，是不是反应太迟钝了？”初雪半开玩笑半嘲讽地笑了，语气里却没有恶意。
“以前我不知道你是有组织的人啊，现在知道了，自然就担心了。”我有些不服气地辩解，嘴硬道，说得振振有词。
初雪看着我，突然认真起来，半支起身子，一只手轻轻揽住我，声音低沉：“跟你说实话吧，我对外的身份，就是研究所派来监视你的，你的所有行动，我都要及时向他们报告。”
她的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心底的暖意，嘴里的柔软，也变得没了滋味。我愣了愣，疑惑地问：“那他们为什么不让你对我下手？我明着查研究所，还捕获了那只巨型蜥蜴，都是针对他们的行动，他们没理由放过我，这根本不符合逻辑。”
“这你就不懂了。”初雪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缓缓解释，“你查了半年多，查出什么实质性的结果了吗？没有。你的很多行动都是秘密进行的，同样毫无收获，这反而帮他们洗清了嫌疑——有你们天恩市公安局介入，别人反而不好插手，而你的查访，又‘证明’了他们的清白，他们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你？”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很多人都知道，你胡周是冲着研究所来的，他们要是杀了你，就是引火烧身，就算不是他们干的，也很难洗清嫌疑。所以，他们不但不杀你，还得想方设法保护你。”
听着她的话，我恍然大悟，心里一阵发凉——原来，我一直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蒙在鼓里，我的所有行动，都成了他们洗白自己的工具。那种被操控、被欺骗的感觉，让我心里又气又闷。
“这么说，天山之行，也是研究所派给你的任务？”我声音发颤，下巴都快要惊掉了，原来，我以为的“救命之恩”，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戏码。
“是。”初雪点了点头，用秀乳轻轻扫过我的嘴唇，语气带着点戏谑，“胡公子，是不是觉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没有说话，心里五味杂陈，先前的柔情与欢喜，此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失落与不甘。我知道，她或许也是身不由己，可那种被欺骗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沉默了片刻，我心里的担忧，又转移到了蝎子身上：“你说，蝎子会有危险吗？”别看她身手厉害，能高来高去，可树大招风，她一直针对研究所，又怀疑初雪的身份，很容易被对方盯上。
“你放心，我没傻到把她列入调查范围。”初雪的语气严肃起来，“虽然她跟你关系密切，但好在她还没暴露，上次在研究所里交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事后我也清理了现场，不会留下痕迹。你可以从侧面提醒她，让她别暴露自己的身份——我担心，除了我之外，研究所还会派人调查她。”
我点了点头，心里稍稍安定了些，又追问：“那你是怎么打进去的？他们就那么相信你？”
“我是生物技术专业的硕士生，是以正常招聘渠道进入研究所的。”初雪解释道，“我在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是组织的人了，身份做的天衣无缝，他们绝对不会怀疑。”
就在我们小声交谈的时候，隔壁突然传来尹萍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撒娇：“爸！”
我心里一紧，随即又甜滋滋的——这丫头，大半夜的，估计是醒了没看到我，又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故意撒娇呢。“这丫头，大半夜的乱嚷嚷，也不怕吵到邻居。”我嘴上嗔怪，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我这就过去。”我生怕她再大声叫唤，赶紧应了一声，给她吃颗定心丸——我太了解她了，要是不理她，她能一直喊下去。
“还是女儿的话管用，叫一声，就得赶紧回去。”初雪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吃吃地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点羡慕，“你们这养父养女的感情，倒比亲生父女还要亲。”
我笑了笑，没解释——只有我知道，尹萍对我而言，早已不只是养女，是亲人，是我在这乱糟糟的世界里，最纯粹的牵挂。我能猜到，她大概是醒了，听到我和初雪在说话，心里吃醋，又不好意思直接过来，才故意在隔壁撒娇叫喊。她明明听到我们的谈话已经结束，却还故意捣乱，就是想让我赶紧回去陪她。我怕吵到邻居，也怕她委屈，只能匆匆跟初雪道别，快步往隔壁走去。
下午我刚踏进刑警队，李国栋就凑了过来：“上午局长打电话找你。我说你出差还没回，问要不要打你手机，局长不让，说等你回来直接去他办公室。”
我在他头上狠狠摁了一把：“你小子到现在才告诉我？”
“反正你是出公差，真打了电话，不早把你路上的好事儿搅黄了？”他嬉皮笑脸。
我不敢耽搁，立刻往市局赶。心里已经开始打鼓：局长突然找我，还这么客气，肯定不是小事。
一进局长办公室，我当场就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