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墨刚开门，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院子里，手里端着个碗。
“李墨兄弟……”她走过来，把碗递上，“我熬了点小米粥，给你当早饭。”
碗里是稠稠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李墨看了看她红肿的眼圈，没接。
“秦姐，粥给孩子喝吧。他病刚好，需要营养。”
秦淮茹手顿了顿，眼圈又红了：“昨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棒梗他……”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李墨说，“孩子今天怎么样？”
“烧退了，早上喝了半碗粥，精神好多了。”秦淮茹抹了抹眼角，“你给的药，我也熬上了。”
“那就好。按时吃药，注意保暖。这几天别让他出门。”
“嗯，嗯。”秦淮茹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那个……药钱，我……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不用了。”李墨摆摆手，“几味草药，不值几个钱。你留着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秦淮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深深鞠了一躬，端着粥回去了。
李墨看着她走回中院的背影，摇了摇头。
早上的插曲很快传遍全院。等李墨出门上班时，碰见的邻居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小李，上班去啊？”
“李墨同志，早！”
“听说你昨儿救了棒梗？了不得啊！”
连平时最不爱搭理人的后院王奶奶，都冲他点了点头。
李墨一一回应，脚步没停。
走到前院，正好碰上三大爷阎埠贵出门。
“李墨！”阎埠贵凑过来，压低声音，“你那药方……什么时候方便帮我看看？”
“今天下班吧。”李墨说，“您晚上来我屋。”
“好好好！”阎埠贵喜笑颜开，“那我等你！”
到了轧钢厂，刚进仓库，马华就迎上来：“李哥，你可算来了！刚才技术科陈建国来找你，说让你上午去趟车间，改造测试今天开始。”
“行，我知道了。”李墨放下布包，“仓库这边你看好，有人领料按单子发，不确定的记下来等我回来。”
“明白！”
李墨直奔钳工车间。车间里机器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金属屑的味道。最里头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一圈人——技术科张工、陈建国，钳工车间的刘大眼，还有两个年轻技工。
地上摆着几台旧机器零件，正是清单上那些。
“小李来了！”张工看见他，招招手，“就等你了。今天咱们先试齿轮组改造。”
李墨走过去，刘大眼冲他点点头，眼神里有感激。
“开始吧。”张工说。
改造过程不算复杂——把磨损的齿轮拆下来，换上根据新方案处理过的替代件。但细节很关键：装配公差、润滑、同轴度……
刘大眼带着两个技工动手，李墨在旁边提供数据支持。张工拿着本子记录。
干了约莫一个小时，第一组齿轮装好了。
“试车！”张工下令。
电机启动，齿轮缓缓转动。开始有点杂音，但随着润滑到位，声音逐渐平稳。
“转速正常，温度正常，噪音在允许范围内。”陈建国拿着仪器汇报。
“成了！”张工一拍大腿，“第一组改造成功！”
刘大眼擦了把汗，脸上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声音：“哟，挺热闹啊。”
易中海背着手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老师傅。他走到机器前，看了看转动的齿轮，眉头皱起来：“这就叫成功了？才转了几分钟？谁知道能坚持多久？”
张工脸色沉下来：“易师傅，改造效果需要时间验证，但初步测试是合格的。”
“合格？”易中海冷笑，“张工，您不是钳工，不知道这里头的门道。齿轮传动，关键在长期稳定性。这才刚装上，就说成功，未免太草率了吧？”
“那依易师傅的意思呢？”
“至少连续运转二十四小时，没问题，才能算初步成功。”易中海看向刘大眼，“老刘，你说是不是？”
刘大眼张了张嘴，没吭声。
李墨开口了：“易师傅说得对，是该长期测试。不过咱们改造方案是分批进行的，第一组测试的同时，第二组、第三组可以同步推进。这样既验证效果，也不耽误进度。”
他看向张工：“张工，我觉得可以安排三班倒，人歇机器不歇，连续测试四十八小时。数据记录完整，到时候用事实说话。”
张工眼睛一亮：“好主意！就这么办！”
易中海被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李墨又补了一句：“易师傅要是担心测试不严谨，可以亲自参与数据记录。您是八级工，经验丰富，有您把关，大家更放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易中海脸皮抽了抽，最终哼了一声：“我没那闲工夫。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说完，带着人走了。
刘大眼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老易这人……唉。”
“没事。”李墨拍拍他肩膀，“咱们干咱们的。”
测试继续。
中午吃饭时，李墨没去食堂，让马华打了饭带到仓库。两人就着办公桌吃完，李墨问起早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