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墨把照片和记录递过去：“永固厂样品，材料用回收料，硬度不达标，重量偏轻。不合格率百分之八十。”
杨厂长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记录。
“这种质量，也敢来投标？”他看向永固厂代表，“你们厂平时给轧钢厂供货，也是这个标准？”
瘦高个汗都下来了：“厂长，这……这次是意外，意外……”
“意外？”杨厂长把照片扔在桌上，“技术革新是厂里的重点项目，你们拿这种货来糊弄，是觉得轧钢厂好欺负？”
“不敢不敢……”
“招标结果按流程走。”杨厂长对李主任说，“该谁中标就谁中标。质量不过关，价格再低也没用。明白吗？”
“明白，明白。”李主任连连点头。
“李墨同志，”杨厂长看向李墨，“项目组的工作做得很细，检测留底，照片为证。这种严谨的作风，要保持。”
“是，厂长。”
杨厂长又待了几分钟，问了问项目进度，就走了。
他刚走，李主任就宣布：“招标结果，红星机械厂中标。散会。”
厂子代表们陆续离开。永固厂那个瘦高个走的时候，狠狠瞪了李墨一眼。
李墨收拾东西，张工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干得漂亮。”
“多亏厂长来得及时。”李墨说。
“是我让人去请的。”张工压低声音，“我料到李主任要耍花样，提前跟厂长秘书打了招呼。”
两人正说着，赵小梅走过来，手里拿着会议记录。
“李墨同志，记录整理好了，您看看。”
李墨接过记录，翻了翻。记录很详细，连“表哥”那句口误都记下来了。
“这份记录，”他看着小赵，“你准备交哪儿？”
小赵咬了咬嘴唇：“按规定……一式三份，技术科、项目组、后勤处各一份。”
“后勤处那份，你打算怎么交？”
“我……”小赵低下头，“我直接交给李主任。”
李墨把记录还给她：“去吧。该记的都记了，该怎么交就怎么交。”
小赵抱着记录本走了。
张工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姑娘，夹在中间也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李墨说，“她能如实记录，已经不错了。”
回到办公室，李墨刚坐下，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叮！成功在招标会上挫败李主任的阴谋，维护项目公正】
【奖励恶人点+200】
【来自李主任的“愤怒值”达到新高，恶人点持续产出中】
【新线索：永固厂与李主任的利益关联已表面化，可深入调查】
李墨关掉提示，从抽屉里拿出那个记着供应商信息的小本子。在永固厂那页，他画了个圈，在旁边写了几个字：回收料，偷工减料，关系户。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墨收起本子，抬头。
赵小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文件。
“李墨同志，”她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李主任让你明天去趟永固厂。”
“去永固厂？干什么？”
“说是……现场考察。”小赵声音很小，“他说虽然这次没中标，但毕竟是老供应商，以后还有合作机会。让你去了解了解他们的实际生产能力。”
李墨拿起文件看了看。是后勤处的正式通知，盖着章。
“就我一个人去？”
“李主任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小赵说，“做记录。”
李墨盯着文件看了几秒，笑了。
“行。”他把文件收起来，“明天几点？”
“早上八点，厂门口有车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