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消停了两天。
许大茂躲在家里不出门，易中海家门窗紧闭，傻柱在食堂干活时都低着头。阎埠贵见了李墨，老远就笑着打招呼，刘海中则背着手踱步，一副领导视察的架势。
第三天傍晚，街道办的王干事来了，还带着两个干事。
院里敲锣集合，所有人都得参加。
中院摆开阵势。王干事坐在八仙桌正中，左边是阎埠贵，右边是刘海中——易中海的位子空着。院里人搬着小板凳围坐一圈，气氛凝重。
王干事清了清嗓子：今天开这个会，是街道办了解情况，调解矛盾。最近咱们院出了不少事，影响很坏。许大茂同志，你先说，为什么跟李墨同志闹矛盾？
许大茂站起来，低着头：我……我就是心里有气。进去一个月，工作没了，媳妇也不理我……
王干事敲敲桌子：说重点。你为什么进去？
许大茂不吭声了。
王干事看向李墨：李墨同志，你说说。
李墨站起来：许大茂在厂里搞不正当男女关系，倒卖公家财产，被保卫科当场抓获。他出来后，在院里敲诈勒索我，开口要两百块赔偿。
院里一片哗然。
王干事脸色一沉：许大茂，有这回事吗？
许大茂急了：他胡说！我没敲诈！
那你为什么让他赔钱？王干事问。
我……我就是想吓唬吓唬他……
两百块是吓唬？王干事提高声音，许大茂，你这是敲诈勒索！够上纲上线的了！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
王干事又看向易中海：易中海同志，你的事情，厂里已经处理了。街道办这边，你有什么要说的？
易中海低着头站起来：我……我犯了错误，接受处理。以后一定改正。
王干事点点头：知错能改就好。不过易中海，你是院里的一大爷，带头犯错误，影响很坏。街道办决定，撤销你一大爷的职务。院里的事，暂时由阎埠贵和刘海中两位同志负责。
易中海身体晃了晃，一大妈在旁边扶住他。
王干事扫视全场：咱们院是文明先进院，不能因为个别人坏了名声。今天我把话放在这儿，以后谁再敢搞歪门邪道，欺负邻居，街道办绝不姑息！
他看向李墨：李墨同志在厂里坚持原则，维护集体利益，这是好事。但在院里，也要注意团结。有问题可以反映，不要激化矛盾。
李墨点头：我明白。
散会后，王干事特意留下李墨。
小李，你今天表现不错。王干事拍拍他肩膀，不过有句话我得提醒你，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风头太盛，得防着小人。
谢谢王干事提醒。
王干事走后，院里人陆续散去。许大茂第一个溜回家，易中海被一大妈搀扶着进屋，背影佝偻。
阎埠贵凑过来：小李，以后院里的事，咱们多商量。
刘海中背着手：我是二大爷，理应主持工作。小李啊，你有文化，多帮我出出主意。
李墨看着两人：二位大爷，院里的事你们定。我只有一条，谁要再欺负人，我不会客气。
说完转身回后院。
夜里下了场雨，空气湿冷。李墨躺在床上，听见中院传来压抑的哭声，是易中海家。
第二天上班，厂里贴出正式公告：李副主任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易中海留厂察看，降为四级工，调离钳工车间，去打扫卫生。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更多人沉默。
李墨经过时，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这下李墨可把院里人得罪光了。
谁让他们自己作死。
话是这么说，但一个院住着，以后怎么处？
李墨没停留，直接去了仓库。马华正在打扫，看见他，放下笤帚。
李哥，公告你看了？
看了。
马华压低声音：刚才易师傅的徒弟王师傅来了一趟，脸色铁青，看见我就走。我担心……
担心什么？
他们可能会报复。马华说，我听说王师傅在外面认识不少人。
李墨笑了笑：让他来。
从仓库出来，李墨去机修车间看进度。周主任正发愁：材料不够了，优质钢断货，采购科说至少要等一周。
一周等不起。李墨说，用备用方案，国产优质钢降档，但热处理要加强。
那性能会差一点。
差一点总比停工强。李墨说，我去跟张工说，调整工艺参数。
他转身要走，周主任叫住他：李墨，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易师傅……去打扫卫生了。周主任叹气，八级工啊，落得这个下场。他那些徒弟，现在都憋着火呢。
让他们憋着。李墨说，周主任，夹具进度不能停。月底前必须完成一半。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