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任务多。李科长说。
那这辆车今天在哪？
出车了，去唐山了。
去唐山？李墨问，拉的什么货？
李科长不耐烦了：李副主任，你问这么细干什么？运输科有运输科的安排，你管好仓库就行。
李墨合上本子：行，我不问了。不过李科长，这批零件今天必须送出去。您要是不安排车，我只能去找杨厂长特批了。
李科长脸色变了：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解决问题。李墨站起来，您要是安排不了，我就找能安排的人。
他转身要走。李科长叫住他：等等！
李墨回头。
李科长咬了咬牙：下午两点，有一辆车回来。我安排给你，行了吧？
谢谢李科长。
从运输科出来，李墨看了看表。十点半，王科长那边应该开始了。
他回了仓库。傻柱正在卸货，看见他，放下手里的箱子。
李主任，运输科那边怎么说？
下午两点有车。李墨说，傻柱，这批零件你负责押运。到了协作厂，亲自交到周主任说的那个老师傅手里。
明白。傻柱点头，不过李主任，我刚才卸货的时候，发现个事儿。
什么事？
这批从永固厂退回去的货，又送回来了。傻柱压低声音，还是那些次品，但包装换了，标签也换了，做成新的批次。
李墨眼神一冷：孙老板还敢玩这套？
不是孙老板。傻柱说，送货的人我认识，是李科长的小舅子。
李墨沉默了几秒：货在哪？
在仓库后面，还没入库。傻柱说，怎么办？退回去？
不。李墨说，全部收下，单独存放。傻柱，你去找马华，让他把这批货的每一个细节都拍下来，尤其是标签和批号。
傻柱眼睛一亮：留证据？
对。李墨说，动作快点，下午你还要出车。
傻柱小跑着去了。李墨走到仓库后面，看着那堆刚送来的货。包装崭新，标签工整，但撕开包装，里面的钢材还是老样子。
以次充好，换汤不换药。
中午吃饭时，李墨在食堂碰见了刘大眼。两人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
小李，听说你要查李科长？刘大眼压低声音。
你听谁说的？
车间里都传开了。刘大眼说，李科长那人不好惹。他在运输科十几年，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你要动他，得小心。
我知道。李墨扒了口饭，刘师傅，您认识运输科的老司机吗？信得过的。
老司机？刘大眼想了想，有一个，姓赵，跟我同年进厂的。人实在，技术好，但不会拍马屁，一直是个普通司机。
能联系上吗？
能。刘大眼说，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