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落地很轻,像只猫。
李墨睁开眼,监控画面里,那个黑影正贴着墙根移动,避开月光照亮的地方,朝中院摸过来。
他悄无声息地起身,抓起枕边的匕首,另一只手从系统空间取出一样东西——真话喷雾,100点一瓶,现在还有大半。
门外,傻柱的呼噜声隐约传来。值班的人睡着了。
黑影已经摸到中院月亮门,停下,似乎在观察。月光照出轮廓,是个瘦高个子,戴帽子,看不清脸。
李墨盯着监控,手里握着喷雾。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黑影观察了一会儿,转身朝后院走来。脚步很稳,显然是老手。
李墨后退两步,贴在门后。匕首在手,喷雾在另一只手。
门缝下的阴影动了动。黑影停在门外,没急着开门,而是蹲下身,似乎在检查门锁。
李墨屏住呼吸。
突然,傻柱的呼噜声停了。接着是咳嗽声,还有伸懒腰的动静。
门外的黑影立刻转身,快速退回中院,翻过墙,消失在夜色里。
李墨拉开门,走到院里。傻柱揉着眼睛从月亮门那边过来。
李主任,您怎么起来了?
刚才有人。李墨说,翻墙进来的。
啥?傻柱瞬间清醒,在哪儿?
跑了。李墨看着墙头,你刚才睡着了?
我……我就眯了一小会儿。傻柱挠头,李主任,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事。李墨说,以后值班别睡。还有,明天在墙头加些碎玻璃。
好嘞!
回到屋里,李墨调出监控回放。黑影从翻墙到离开,全程不到三分钟。动作利落,目的明确——就是冲他来的。
但为什么没动手?因为傻柱醒了?还是另有原因?
李墨把监控画面放大,定格在黑影翻墙的瞬间。月光照亮了黑影的侧脸一角,下巴有道疤。
他记住了这个特征。
第二天一早,李墨去了保卫科。王科长正在吃早饭,还是窝头咸菜。
小李,这么早?又有事?
王叔,昨晚我家进人了。李墨把监控回放——他用系统功能截取了一段影像,转成照片——递给王科长。
王科长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这谁?
不认识,下巴有疤。李墨说,翻墙进来的,看见值班的醒了就跑了。
王科长脸色沉下来:这是冲你来的。小李,你最近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知道。李墨说,王叔,能查到这人吗?
我试试。王科长收起照片,不过这种老手,一般都是拿钱办事,查到了也未必能揪出幕后。
总得试试。
从保卫科出来,李墨去了仓库。傻柱已经在卸货了,看见他,赶紧放下手里的箱子。
李主任,昨晚的事……
不怪你。李墨说,傻柱,你认识道上的人吗?
道上?傻柱愣了,您是说……
就是那些拿钱办事的。李墨说,下巴有疤,瘦高个。
傻柱想了想:倒是听说过一个,外号刀疤刘,专门接脏活。不过我没见过,都是听人说的。
知道怎么找他吗?
这个……傻柱挠头,得去黑市打听。
李墨点头:你去打听,小心点,别暴露。
明白!
上午十点,杨厂长从市里回来了。李墨和王科长带着证据去了厂长办公室。
杨厂长看着厚厚一沓材料,脸色越来越难看。
三千多?他抬头看王科长,你确定?
确定。王科长说,账目,人证,物证,都齐了。还有昨晚,李科长派人去杀李墨,被抓现行。
杨厂长看向李墨:小李,你没事吧?
没事,制服了。李墨说。
杨厂长沉默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接纪委,我找郑书记。
半小时后,郑书记来了。看完材料,当场拍桌子:岂有此理!一个运输科长,贪了这么多!还杀人灭口!
杨厂长说:老郑,这事必须严肃处理。我的意见,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
同意。郑书记说,不过老杨,李科长在厂里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要动他,得连根拔起。
你的意思是……
郑书记看向李墨:小李,你敢不敢再查深一点?
查什么?
李科长那些关系。郑书记说,谁给他打掩护,谁帮他平事,谁拿了他的好处。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墨笑了:郑书记,我都查到这份上了,还怕再查深点?
好!郑书记一拍桌子,我给你权限,你放开查。需要谁配合,直接找我。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王科长擦擦汗:小李,这下真闹大了。
要的就是闹大。李墨说,王叔,您怕了?
我怕什么?王科长挺起胸,我干保卫二十多年,还没怕过谁!
下午,厂里贴出公告:运输科李科长停职接受调查,运输科工作暂由副科长代理。
公告一出,全厂震动。
李墨刚回仓库,马华就跑过来:李哥,运输科那边乱套了。好几个人请假,说是病了。
做贼心虚。李墨说,马华,你去打听打听,请假的是哪些人。
好。
傻柱下午没回来,直到快下班才匆匆赶回仓库,满头大汗。
李主任,打听到了。傻柱压低声音,刀疤刘常在东直门黑市出没,接活有规矩,只收现金,不问雇主。
能找到他吗?
能,但得等。傻柱说,他每周三晚上会在黑市露面,今天周二,明天晚上去堵他。
李墨想了想:明天晚上,你带我去。
您亲自去?傻柱愣了,那地方乱……
正因为乱,才得去。李墨说,傻柱,你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