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上黑压压全是人。
内门在外围,白衣飘飘。外门在中间,青衣肃立。杂役在最外面,缩着脖子。
没人说话。
空气像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风挤在外门弟子堆里,抬头看向高台。
高台上站着十几位长老,赵清源也在。个个脸色铁青。
台中央,跪着五个人。
不,不太像人了。
他们被手腕粗的符链锁着,脖子、腰、脚踝,捆得结实。符链上金光流转,压制着什么。
那五人低着头,浑身发抖。
皮肤是青黑色的,血管凸起,像蚯蚓在皮下蠕动。指甲又长又尖,漆黑如墨。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们散发的气息——
腥。
臭。
像腐烂的血肉混合着硫磺的味道。
“魔气。”
旁边有弟子颤声说,“他们身上有魔气……”
林风瞳孔一缩。
魔气?
他只在典籍里见过这个词。魔道修士修炼的邪恶能量,腐蚀心智,吞噬生机。
青云宗是正道宗门,怎么会有弟子沾染魔气?
“肃静!”
一声沉喝,如惊雷炸响。
所有人闭嘴。
高台上空,空气扭曲。
一道虚影缓缓浮现。
白发,白须,面容威严,身穿紫金道袍。虽然只是虚影,但那股威压——像山一样,压在每个人心头。
宗主,玉鼎真人。
元婴期大能,平时都在闭关,今日竟然现身了。
“今日召集全宗,”玉鼎真人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每个角落,“是因一事关宗门存亡、关乎苍生安危的大事。”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台下那五个被锁的人。
“三日前,巡山弟子在西南三百里‘黑风岭’,发现魔踪。”
哗——
台下骚动。
“魔道‘黑煞宗’,死灰复燃。”
玉鼎真人声音更沉:“此宗百年前被本宗联合各派剿灭,余孽潜逃。近日,他们卷土重来,袭击我宗势力范围内七处凡人村镇,三处低阶矿脉。”
他抬手一挥。
空中浮现一幅光影地图。
地图上,七个红点闪烁,代表被袭击的村镇。三个蓝点,是矿脉。
“凡人死伤逾千,修士陨落十七人。”玉鼎真人声音里压着怒意,“这几名弟子,便是在巡逻时遭遇黑煞宗魔修,被‘血煞魔气’侵蚀。”
他指向台下那五人。
“虽拼死救回,但……”
话音未落,那五人突然抬头!
“吼——!!”
嘶吼声不像人,像野兽。
他们眼睛全黑,没有眼白。脸上青筋暴起,嘴巴咧到耳根,露出尖牙。
符链哗啦作响,金光狂闪。
“按住!”赵清源厉喝。
几个执事冲上去,死死按住那五人。
但其中一人猛地挣扎,一口咬在执事手臂上!
“啊——!”
执事惨叫。
被咬的地方,血肉瞬间变黑,腐烂。
“孽障!”一位长老出手,一指点在那魔化弟子额头。
弟子身体一僵,软倒。
但执事手臂上的黑气还在蔓延。
“斩!”玉鼎真人冷声道。
另一位长老拔剑,寒光一闪。
“咔嚓!”
执事整条手臂齐肩而断!
断臂落地,几个呼吸间就化成一滩黑水,滋滋冒着毒烟。
全场死寂。
只剩断臂执事压抑的呻吟。
玉鼎真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冷如寒冰。
“你们都看见了。”
“血煞魔气,蚀骨腐魂。被侵者,神智全失,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救回来,也是废人。”
他看向台下所有弟子。
“黑煞宗掳掠生灵,以生魂血气炼制邪器,罪不容诛。今日起,宗门发布‘诛魔令’。”
长老们上前一步。
赵清源摊开一卷玉简,朗声宣读:
“黑煞宗外围据点三处,已探明位置。”
“第一处,黑风岭,距宗门三百里。坐镇者:筑基初期魔修一名,练气期魔修十余人。”
“第二处,万骨荒原边缘‘血鸦谷’。坐镇者:筑基中期魔修一名,练气期魔修二十余人。”
“第三处,万骨荒原深处‘葬魂坡’。具体情况不明,疑似有筑基后期坐镇。”
他收起玉简。
“任务:清剿据点,解救被掳凡人,诛杀魔修。”
“要求:至少练气中期,三人以上组队。”
“奖励:按诛杀魔修数量、解救人数、带回情报价值,兑换贡献点、丹药、功法。”
说完,他看向台下。
“有自愿报名者,上前。”
沉默。
长久的沉默。
黑煞宗凶名,老一辈都记得。百年前那场大战,青云宗死了三位金丹长老,弟子伤亡数百。
现在虽然只是外围据点,但筑基期魔修坐镇,练气弟子去,九死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