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动。
林风站在人群里，看着高台上那五个被锁的弟子。
他们还在挣扎，嘶吼，但声音渐渐弱了。
眼神空洞，嘴角流着黑色的涎水。
废了。
就算活下来，也废了。
林风又看向那位断臂的执事。
他脸色惨白，被同门扶着，断臂处还在滴血。眼神里，有痛苦，有后怕，还有一丝……庆幸。
庆幸只丢了一条胳膊。
林风想起幻心林里那个苍老的自己。
穷困潦倒，孤独终老。
也想起一拳轰碎幻境时，那股“我道唯勤”的决绝。
修仙，修的是什么？
长生？力量？
还是……
他深吸一口气。
踏步上前。
一步，两步，三步。
走出人群。
走到高台前。
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惊讶，疑惑，不解。
“弟子林风，”他抬头，声音平静，“愿往。”
哗——！
这下炸了。
“他疯了吧？！”
“练气四层，去送死？”
“想出风头想疯了！”
高台上，赵清源眉头紧皱。
“林风，你可知任务凶险？”
“知。”
“你才练气四层。”
“够用。”
赵清源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传音入密：“你体内那功法……与魔气可有冲突？”
林风一愣。
随即明白，赵清源是在担心他修炼的《混元筑基篇》会不会被魔气克制。
“回长老，”他也传音，“弟子灵力中正平和，对阴邪之气，应有克制。”
赵清源眼神微动。
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外门第一？呵。”
一个内门弟子抱着胳膊，嗤笑：“不过是窝里横，出去碰见魔修，怕是尿裤子。”
周围有人附和笑。
林风没回头。
他只是看着赵清源。
赵清源又看了看玉鼎真人的虚影。
玉鼎真人微微点头。
“准。”
赵清源朗声：“林风，准予参加清剿任务。赐‘驱煞符’三张，辟魔丹一瓶。”
执事端上托盘。
三张黄符，一个玉瓶。
林风接过，收好。
赵清源走到台边，俯身，低声：“记住，性命为重。若事不可为，保命第一。”
“弟子明白。”
林风躬身，退下。
走回人群时，那些嘲笑声小了。
但眼神更复杂。
有佩服，有嫉妒，更多的是看傻子的同情。
林风没理会。
他握紧手里的任务卷轴。
卷轴是兽皮制的，上面标注了三处据点的位置。
黑风岭，血鸦谷，葬魂坡。
最近的是黑风岭。
他打算从那里开始。
而就在这时——
怀里。
那枚铁片，突然传来灼热感。
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暖意。
是滚烫。
像烧红的炭。
林风身体一僵。
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
铁片在指引方向。
不是黑风岭。
是更深处。
万骨荒原。
葬魂坡？
不，还要更深。
深到……卷轴上都没有标注的地方。
林风抬头，望向西南。
那里，天空阴沉。
隐约可见一片灰黑色的山脉轮廓。
万骨荒原。
他要去的地方。
也是铁片指引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