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把玩玉佩的手微微一顿,一直淡漠的脸上,终于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
“高手?”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玩味。
“能在你眼皮子底下,于皇宫内院,对一个刚出生的皇子出手相护,还能不留下丝毫痕迹……洪肆庠,你觉得,这是什么级别的高手?连你也能瞒过?”
洪肆庠的额头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深深伏下身去。
“陛下明鉴!老奴惭愧!此人……此人修为或许未及宗师,但隐匿气息、瞬间出手的本事,绝对堪称顶尖。而且……”
他犹豫了一下。
“而且此人似乎对皇宫环境、对老奴的感知范围都极为熟悉,才能做到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老奴斗胆猜测,此人……恐怕本就潜藏于宫中某处。”
御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庆帝的目光落在断簪上,又缓缓移开,望向窗外的沉沉夜色,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寒光闪烁不定。
“查。”
良久,庆帝才吐出一个字,声音冰冷。
“朕倒要看看,是哪路‘高手’,有这般兴致,来管朕的家事。”
“是!老奴遵旨!”
洪肆庠如蒙大赦,连忙叩首。
“下去吧。”
“奴婢告退。”
洪肆庠起身,倒退着,迅速消失在御书房的阴影里。
庆帝独自坐在皇座之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拿起那半截断簪,在指尖转动,眼神莫测。
“高手?潜伏在应氏身边?”
他低声自语,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这潭水,倒是比朕想的,更浑了些。”
*
坤宁宫。
与御书房的深沉寂静不同,此刻的坤宁宫内,弥漫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