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嫔惊魂未定,面对这位太后身边最有权势的大太监,更是紧张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勉强福了福身,颤声道。
“多……多谢太后挂怀。臣妾……臣妾与安儿……无事。”
洪肆庠微微颔首。
“殿下洪福齐天,自有天佑。今夜之事,老奴会如实禀报陛下与太后,定当严查真凶,给娘娘和四皇子一个交代。”
他说完,也不多言,行了礼,便转身缓步离去。
那深紫色的背影很快融入殿外的夜色,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比之前更加压抑。李安看着洪肆庠消失的方向,又瞥了一眼托盘里那闪着冷光的断簪,刚刚因蒙混过关而稍缓的危机感,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清楚,刺杀只是开端,皇宫里的危险远未结束。想要真正获得喘息之机,甚至在未来拥有自保乃至反抗的力量,仅仅靠现在这点粗浅的防御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更强大的实力,需要能够真正与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强者,甚至是大宗师级别的存在抗衡的资本!前路漫漫,荆棘密布。
御书房。
夜已深,此处却依旧灯火通明。庆帝并未安寝,只是随意地倚坐在宽大的皇座之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落在跳动的烛火上,深不可测。
洪肆庠无声无息地走入,在御阶之下恭敬跪下,双手捧起一个锦帕包裹的小物件。
“陛下,老奴从平湘院带回此物,并有事禀报。”
庆帝的目光终于从烛火上移开,落在他手中之物上。
“呈上来。”
旁边侍立的候公公连忙上前接过,小心翼翼打开锦帕,露出里面那两截断裂的铜簪,恭敬地放在庆帝手边的御案上。
庆帝没有立刻去拿,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问道。
“如何?”
洪肆庠低着头,声音平稳。
“回陛下,四皇子殿下确然无恙,应嫔娘娘受惊不小,但无大碍。行刺宫女林晓已服毒自尽,经查,是坤宁宫外围负责洒扫的三等宫女,入宫三年,背景干净,与外界联系不多。”
“就这些?”
庆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洪肆庠顿了顿,继续道。
“老奴仔细查验了现场,尤其是这断簪。断口平滑锋利,非寻常钝力可致,更像是被……某种极其坚硬锋利之物瞬间切断。且断裂之时,力道控制精妙,未在四皇子殿下身上留下任何附带伤痕。”
他略微提高了声音。
“老奴推测,当时现场,除了那宫女,恐怕……另有高手暗中出手,护住了四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