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拿到定金和第一批货款后,确实发了‘货’,但那些货根本就是电子垃圾,无法使用。按照正常流程,二哥这时候应该已经血本无归,骗子也早就卷款跑路,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
高启帆话锋一转,语气平淡。
“我在二哥接触到这个骗局的初期,就收到了风声。所以,在骗子团伙准备转移资金和核心人员的前一刻,我的人控制住了他们。
那批假冒的小灵通,作为涉案证据,已经全部移交给了警方。被骗走的钱,大部分也截留了下来,冻结在相关账户里。
只不过警方办案要走程序,需要时间核实、取证、定性,所以还没有正式通知到二哥你这个‘苦主’头上。大概再过十天半个月,警方就会联系你去配合调查,顺便认领追回的部分款项。”
高启盛嘴巴微张,彻底呆住了。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以为已经沉入海底、让他焦头烂额几个月、甚至差点逼他走上绝路的巨大亏损,竟然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被弟弟悄无声息地化解了大半?自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四处筹钱、担惊受怕,原来在弟弟眼里,只是一场早已被控制住的闹剧?
高启帆继续道。
“二哥,你发现货是假的后,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如何填补这几千万的窟窿上,对吧?你根本没去关注那批‘废品’和那伙骗子的后续,甚至连报警都因为担心影响信誉和股价而犹豫了。
其实,哪怕那几十万台小灵通真的全是废品,当废铁、废塑料卖,也能换回不少钱,不至于颗粒无收。但你太慌了,因为你这些年的现金流,几乎全部投在了疯狂扩张门店和偿还银行贷款上,账面上能调动的活钱不多。
这几千万的窟窿对你来说,是足以压垮资金链、让你前功尽弃的致命一击。所以,你根本没心思去管那些‘已经损失’的东西,只想找最快的办法弄到钱,把窟窿堵上。”
高启盛的脸色青白交加,弟弟的分析一针见血,把他当时的心态扒得干干净净。
“于是,就在大约两个多月前。”
高启帆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转向高启强。
“二哥在你名下,白金瀚的某个隐秘包房里,第一次接触到了那种‘彩色的小药片’。有人向他展示了惊人的利润,告诉他,这才是真正的‘快钱’。”
高启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白金瀚!他的场子!他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咯咯的声响,咬牙切齿地低吼。
“是哪个王八羔子!老子三令五申,我的场子里绝对不准出现那东西!谁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立刻意识到,是自己手下的人出了问题,而且问题不小!竟然敢把这种东西,介绍给他的亲弟弟!
高启帆没有接高启强的话,继续对着瘫软在地的高启盛说道。
“你心动了。巨大的亏损压力,加上眼前唾手可得的暴利,让你失去了判断。你盘算着,你有成熟的小灵通进货渠道和物流网络,可以相对安全地夹带运输。
你大哥在京海黑白两道都有面子,有地位,可以打通销售渠道,至少能保证在你需要的时候,有人能‘照应’一下。利润,惊人的利润,让你觉得值得冒险一试。”
高启盛此时已经不仅仅是害怕,更涌起一股无地自容的羞愧和绝望。
他双膝一软,不再是瘫坐,而是直接朝着高启强和高启帆的方向跪了下来,身体因为恐惧和后怕而不停地颤抖。
他没想到,自己这几个月的每一步挣扎、每一次犹豫、每一个阴暗的念头,竟然全都在远在海外、刚刚归来的三弟的眼皮子底下,被看得一清二楚!
他更怕的是大哥和三弟的反应。大哥对毒深恶痛绝,多次严厉警告过他,碰那个就是死路一条。三弟六年前离家时,更是把大哥的未来、高家的希望都压在了他身上。
叮嘱他必须走干净的路,做正经的生意,将来才能成为大哥的护身符。可现在……他不仅差点碰了,还动了心思要去卖!这简直是触碰了高家兄弟最深的忌讳和底线!
羞愧和恐惧淹没了高启盛,他猛地抬起手,左右开弓,狠狠地连扇了自己三个响亮的耳光,边打边哭喊。
“大哥!小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是人!我鬼迷心窍!我辜负了你们的信任!我差点毁了咱们家!你们打我!骂我吧!我该死!”
清脆的耳光声在客厅里回荡。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