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盛卡了一下，他本想说“因为他们总找大哥麻烦”，但觉得这个理由似乎不够充分。
陈书婷接过话头，语气冷静。
“因为启强过去六年，为了在建工集团站稳脚跟，为了应对泰叔和其他对手，做过一些……不那么合规的事情。警察，尤其是安欣那样的警察，一直在盯着这些。他们站在我们的对立面，想要找出问题，把我们送进去。从这个角度看，他们就是敌人。”
高启盛连忙补充。
“对！特别是安欣！他盯大哥盯得最紧！他就是大哥的敌人！大哥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敌人！”
高启帆安静地听完，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准确，或者说，不全面。”
他看着高启强。
“大哥，你试着在心里，把‘过去的高启强’和‘未来的高启强’，切割开来看。”
高启强眉头微蹙，若有所思。
“过去六年，你为谁做事？为谁的利益拼搏，甚至不惜用一些非常手段？”
高启帆引导着。
“泰叔，建工集团。”
高启强回答。
“那么，你过去做的那些‘错事’，或者说‘不合规’的事，核心受益者是谁？最大的风险承担者又是谁？”
高启帆继续问。
高启强沉吟道。
“受益者……表面是我和建工集团，但真正的大头和控制权，在泰叔那里，甚至可能在他背后的人那里。风险……如果出事，首当其冲的也是泰叔，然后是我。”
“所以。”
高启帆总结道。
“你过去的‘敌人’，准确说，是那些要追究你‘为泰叔及背后之人利益行事时所犯错误’的人。而这些人里，包括警察，比如安欣。”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未来呢？大哥，未来你将全面掌控建工集团，你会带着它走向更正规、更光明的道路。你会用合法、合规的手段，为高家，为你自己，为集团的所有员工创造利益。
到那个时候，警察还是你的敌人吗？不，他们应该是维护市场秩序、保障合法经营的‘朋友’，至少不应该是必须对立的‘敌人’。”
高启强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你是说，要把过去和未来分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