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反驳。
他自己就是干这个的，太清楚仇恨的种子一旦种下，会开出怎样致命的花。都是杀人，杀一个和杀一双，对高启帆这样的人来说，确实没差别。
“我……能不能给强哥打个电话？”
老默抱着一丝最后的希望。
他不相信强哥会允许他弟弟对自己和女儿下手。
“没必要。”
高启帆的回答斩钉截铁。
“我跟大哥说，杀了你和黄瑶，你为他做的那些事，就再也没人知道了。大哥的事，就干净了。但是大哥不干。他说，你陈金默是他的生死兄弟，对他有恩，他不能出卖兄弟。所以……”
高启帆顿了顿，看着老默骤然瞪大的眼睛，缓缓说出了最后半句。
“我只能瞒着他，自己来‘解决’。”
老默彻底愣住了，脑子嗡嗡作响。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不是强哥派高启帆来的？是高启帆自己要来杀他们，而且……还是瞒着强哥？为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大嫂介绍给强哥的“刀”，是强哥最隐秘、最见不得光的底牌之一，强哥无论如何也会保他。可现在……强哥的弟弟，却要来清理掉这张“底牌”？而且听高启帆的意思，强哥是反对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高启帆，究竟想干什么？
高启帆看着老默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忽然又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玩味，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我现在改主意了。不想杀你了。”
老默更加困惑，甚至有些茫然。
他没什么见识，没读过什么书，只有一股子狠劲和为了女儿能豁出一切的决心。
他看不懂高启帆这套打一巴掌又给颗甜枣、一会儿说杀一会儿又说不杀的把戏。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等待对方给出最终的答案。
高启帆往前又走了一小步，这次距离近得让老默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的神情。
那不是杀意，而是一种……审视，和一种奇特的、仿佛在规划什么的目光。
“我给你另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