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帆伸出了手，不是攻击的姿势，更像是自我介绍前的礼节，虽然在这种场合下显得格外诡异。
“自我介绍一下，高启帆。高启强，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大哥。”
老默紧绷的神经，在听到“高启强”三个字时，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他重重地、几乎是下意识地舒了一口气，握刀的手稍微放松了些许力道。原来是强哥的弟弟……虽然这突如其来的出现方式和可怕的气场依旧让他心悸，但至少，不是最坏的情况——来自其他仇家或者警察。
他微微点了点头，喉咙有些干涩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陈金默。”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声音低沉。
“我知道你。强哥……提起过你。”
他知道高启帆的身份，也知道高启强对这个弟弟的复杂情感，更知道高启强曾经说过，这个弟弟在国外做的事，不简单。
高启帆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语气也变得平直。
“我原本准备……来杀你，还有你女儿。让你们父女俩，悄无声息地消失。没人知道，没人找到，也没人会在乎。”
老默的心脏猛地一抽！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瞬间又提了起来，甚至比刚才更紧！他握住刀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眼神骤然变得凶狠而警惕，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死死盯着高启帆。
然而，高启帆依旧很淡定，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就站在那个老默一伸手就能捅到他的危险距离。
老默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不敢动。不是怕死，他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
他怕的是自己一旦动手，无论成败，屋里的女儿……会怎么样？这个高启帆敢单枪匹马来找他，敢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有完全的准备。女儿是他的死穴。
最终，老默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紧握刀柄的手颓然松开，垂在了身侧。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我跟你走。放过我女儿，她……什么都不知道。”
“放过她？”
高启帆轻轻摇了摇头。
“如果她将来，从某个渠道知道了真相，然后隐忍十几年，埋伏到我大哥，或者我身边，找机会反戈一击呢？杀一个，和杀两个，对我来说，没区别。”
老默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