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的“轴”和“正”，恰恰是他可以利用的弱点。而黄瑶，就是他为安欣未来可能遇到的困境，提前埋下的一枚棋子，或者说，一个“选项”。
这个选项，可能要二三十年，甚至四五十年后才会被用到，但高启帆不介意现在就开始准备。
他要的，是万无一失，是掌控未来所有的可能性。
老默当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觉得高启帆的想法天马行空，难以理解。但他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高启帆似乎真的不打算伤害他女儿，甚至……听起来，还想让女儿有个光明正大的好前程？当检察官？这可比他杀鱼卖鱼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丝微弱的光，在他死寂的心里亮了起来。如果女儿真的能走上那条路……那该多好。只可惜，自己坐过牢，会不会影响女儿政审？
“我……我坐过牢。”
老默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和担忧。
“十年以下刑期，原则上不影响子女考公务员普通岗位。”
高启帆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回答得很流利。
“就算有些敏感岗位有影响，也未必不能操作。等她考上了，进入检察系统，自然会有人‘帮’她。”
“你承诺的，不会让她做内应，不会安排她做任何事。”
老默抬起头，盯着高启帆的眼睛，这是他最后的坚持。
高启帆真想给这个一根筋的“棒槌”一巴掌。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无奈，语气带着点不耐。
“等她真到了那天，是谁在‘帮’她，是谁在影响她，你让她自己来判断。或者，到时候我亲自让你去办件事，你就知道到底是谁在‘帮’她了。”
这话说得有些绕，但老默大概听懂了。高启帆的意思是，他不会直接操控黄瑶，但会通过影响环境、提供机会等方式，间接地“帮助”她走上那条路，并且“引导”她将矛头对准高家。至于黄瑶最终会怎么选，会不会真的成为刺向高家的刀，那就看未来了。
老默沉默了。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沾着洗不掉鱼腥味的手掌，内心激烈地挣扎着。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凶狠和恐惧，只剩下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以及一丝为女儿搏一个未来的决绝。
“只要……强哥同意。”
老默最终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