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帆撇撇嘴。
“你只要老老实实给我当司机，除了开车，别的什么都别做，也别问。这就是你的任务。”
老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倔强地加了一句。
“只要……不动我女儿。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高启帆看了他一眼，没再反驳这个条件。
他知道，这是老默的底线，也是他能控制老默的关键。
“一周之内，把你的鱼档转让出去，或者关掉。把自己收拾干净，找个像样点的房子搬出去，别让你女儿再住在这种地方。”
高启帆开始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
“你女儿……是不是数学不错？想学奥数？”
老默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老师是说过……可我没门路……”
“奥数老师我来安排。”
高启帆打断他。
“一周后，带着你女儿，搬到新找的房子去。然后，到短信上的地址来找我。”
他说着，拿出手机快速按了几下。
老默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记住，一周后。”
高启帆最后看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不远处那间亮着昏黄灯光的小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消失不见。
他不再多说，转身，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菜市场深处的阴影里，脚步声几不可闻，很快便消失了。
老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部老旧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陌生的地址，久久没有动弹。夜风吹过，带着鱼腥味和夜晚的凉意。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高启帆那些话还在耳边回响，像一场荒诞的梦。
他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高启帆是怎么知道他正在为女儿找奥数老师发愁的？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更强烈的情绪淹没了——不重要了，只要他不动女儿，只要女儿能有更好的未来……让他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