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念头闪电般窜入脑海。
这车上……会不会被装了炸弹？或者窃听器、定位器？高启帆那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她被自己的猜想吓得手心冒汗。强忍着恐惧，她绕着车仔细检查了好几圈，趴下去看底盘，又打开引擎盖看了半天——当然，她一个学管理的，根本看不懂什么。
最终什么异常也没发现，可她还是不敢开。万一呢？万一有那种她根本发现不了的精密装置呢？
她果断放弃了开车，走到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临海大厦。”
她报出地址，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出租车启动，汇入清晨渐多的车流。程程坐在后排，神经却依旧紧绷。透过后视镜，她打量着司机——一个相貌普通、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很正常的出租车司机。可是……他会不会是高启强安排的人？或者干脆就是高启帆的人？故意在这里等她？
她被自己层出不穷的疑神疑鬼弄得快要崩溃，只能紧紧攥着手里的包，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一丝清醒。
临海大厦到了。
这是一栋位于京海新兴商务区、不算特别起眼但也不算陈旧的写字楼。程程曾经因为业务往来，对这里并不陌生。但此刻，这栋熟悉的建筑在她眼中，却像一头蛰伏在晨光中的深渊巨兽，张着无形的巨口，等待她自投罗网。
她站在大厦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狂跳的心脏和紊乱的呼吸。没有退路了。
她挺直脊背，迈步走了进去。
大堂里人来人往，上班族们步履匆匆。程程走进电梯，按下十八楼的按钮。电梯里挤了好几个人，空间密闭，空气似乎都有些凝滞。程程低着头，却能感觉到似乎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错觉吗？还是……这电梯里的人里，也有高启帆安排的“眼睛”？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高启帆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觉得她没有价值，干脆就在这里“处理”掉她？
无数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涌现，让她后背的衣衫被冷汗微微浸湿。电梯上升的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叮——”
十八楼到了。程程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电梯。
走廊干净明亮，两侧是各种公司的招牌。
她按照昨晚短信上的信息，很快找到了目标——临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
招牌很普通，白底黑字，没有任何花哨的设计。玻璃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的声音不大。程程站在门口，往里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公司不大，看起来也就一百来平米的样子。办公区稀稀拉拉地摆着十几张工位，只有七八个人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聊天，或者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看起来并不忙碌，甚至显得有些……空荡和松散。
这和她预想中的、高启帆那种危险人物应该拥有的、戒备森严或者神秘莫测的“巢穴”截然不同。
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或者高启帆给的是假地址。
但既然来了，就没有回头路。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略带疏离的微笑，走向门口那个小小的前台。
前台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扎着马尾，容貌清秀，正在低头刷手机，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你好，我找高启帆，高总。”
程程开口，声音尽力平稳。
前台女孩打量了她一眼，似乎确认了什么，脸上露出标准的客服式微笑。
“是程程小姐吧？高总交代过，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就行。请跟我来。”
女孩起身，引着程程朝办公区里面走去。程程一边跟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家公司。装修风格极其简朴，白色的墙壁，浅灰色的地砖，普通的办公桌椅和隔断。
没有任何奢华的装饰，但也绝不显得寒酸，就是最普通、最常见的那种小型公司模样。员工们看起来也很平常，穿着休闲，年纪都不大，有人好奇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很快低下头去忙自己的事。
一切看起来都太正常了，正常得反而让程程心里更加没底。高启帆到底在搞什么鬼？
很快，她们来到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门前。
这间办公室和外面一样，没有任何标牌。唯一特殊的是，它的墙壁是完全透明的玻璃，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