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至少一百五十万。”
直播间彻底疯了。
人数跳到两千。
弹幕刷得看不清：
“五十块买一百五十万？！”
“一天捡两个大漏？！”
“这什么运气啊！”
“主播开挂了吧！”
陈墨心脏狂跳。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这个我也想捐。”
德掌柜手一抖，铜钱差点掉地上。
“也捐？！”
“嗯。”陈墨说，“但这次，我想要博物馆开个捐赠仪式，小型就行，请两家媒体。”
他要名声。
有了名声，才有后续。
德掌柜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墨。”
“好，陈墨。”德掌柜郑重道，“这两个捐赠做成了，你在燕京文玩圈，就算立住脚了。”
“我现在就联系博物馆，把两件一起办。”
电话再次拨通。
这次聊得更久。
直播间人数突破五千。
陈墨看着弹幕，突然开口：
“老铁们，今天直播到此为止。”
“明天同一时间，我会直播捐赠过程。”
“想看的点个关注。”
说完，他关了直播。
德掌柜也挂了电话。
“说好了，明天上午十点，博物馆派人来接。”
“捐赠仪式安排在下午三点，会有本地媒体来。”
“补助款两件一起，大概十五万左右，一周内到账。”
陈墨鞠躬：
“谢谢德掌柜。”
“别客气。”德掌柜拍拍他肩膀，“年轻人，有眼力，有格局，未来可期。”
“不过……”
他压低声音：
“你今天这两手，太扎眼了。”
“潘家园这地方，鱼龙混杂。有人赚了钱，就有人眼红。”
“这几天小心点。”
陈墨点头：
“我明白。”
走出德古斋时，雨已经停了。
夜风吹过，陈墨却感觉浑身发热。
他拿出手机，拨通母亲电话。
“妈。”
“墨啊，这么晚还没睡？”
“妈，手术费有着落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墨啊……你是不是去借高利贷了？妈跟你说，再难也不能……”
“不是。”陈墨鼻子发酸，“妈，我捡到宝了，真的，合法合规的钱。”
“您安心准备手术，我明天就打钱过去。”
挂了电话。
陈墨站在潘家园空荡荡的街上。
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握紧拳头。
三年了。
终于……
手机震动。
收到一条微信。
来自林薇薇：
“陈墨，听说你被天豪辞了？”
“需要帮忙吗？我跟天豪说一声，让你回去也行。”
陈墨看着这条消息。
突然笑了。
他打字回复：
“不用了。”
“另外，告诉赵天豪——”
“聚宝阁那件‘镇店之宝’明青花，底款是后刻的，釉色也不对，最多值三万。”
“他爹去年八十万收的，亏大了。”
点击发送。
然后拉黑。
关机。
陈墨深吸一口气，朝租住的地下室走去。
走到半路，他拐进一家还在营业的面馆。
点了一碗牛肉面，加肉加蛋。
热腾腾的面端上来。
他吃了一口。
真香。
三年来，第一次觉得面这么香。
吃完面，回到地下室。
房间很小，只有十平米，潮湿阴冷。
但陈墨不在乎了。
他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