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
“一百二。”
“成交。”
陈墨付钱。
掏钱时手很稳。
抱起紫砂盆，转身离开。
直播间人数升到了十二个。
有真人说话了：
“主播真买啊？这破花一百二？”
“潘家园买花，人才。”
“雨夜逛摊，剧本吧？”
陈墨没解释。
他走到市场中央的“德古斋”门口。
这是潘家园有名的老店，掌柜姓德，眼力毒，信誉好。
店里亮着灯。
陈墨推门进去。
柜台后，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在看账本。
是德掌柜。
“掌柜的，帮忙看看这个。”
陈墨把紫砂盆放在柜台上。
德掌柜抬眼，先看了看陈墨的狼狈样，眉头微皱。
但当目光落在紫砂盆上时，他眼神变了。
拿起放大镜，凑近细看。
手指摩挲盆身。
又用湿布擦了擦盆底。
半分钟后。
德掌柜抬头，盯着陈墨：
“小伙子，这盆哪来的？”
“刚在门口摊上买的。”
“花了一百二？”
陈墨点头。
德掌柜沉默几秒，缓缓道：
“清代陈鸣远的紫砂盆，真品。”
“市场价，六十万起步。”
“我店里可以收，给你六十五万，现金转账都行。”
直播间炸了。
刚才的十二个观众，瞬间变成一百二。
弹幕狂刷：
“卧槽？！”
“一百二变六十五万？！”
“真的假的？！”
“德古斋德掌柜！我认识！真是他！”
“主播这运气逆天了啊！”
陈墨却摇头：
“我不卖。”
德掌柜一愣：“嫌价低？可以商量。”
“不是。”陈墨说，“我想捐给燕京市博物馆。”
德掌柜眼睛瞪大了。
直播间弹幕也停滞了一瞬。
然后更疯狂：
“捐了？！”
“六十五万捐了？！”
“主播疯了吧！”
陈墨接着说：“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博物馆展出时，要标明‘民间捐赠者陈墨’。”
“第二，捐赠补助，该给多少给多少。”
德掌柜深深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你确定？”
“确定。”
“好。”德掌柜拿出手机，“我认识博物馆的人，现在打电话。”
电话接通。
德掌柜简单说明情况。
那头显然很惊讶。
几分钟后，德掌柜挂断电话：
“博物馆那边同意了。东西可以先放我这，明天他们派人来取。补助款……大概五到八万，走流程需要几天。”
“至于署名，没问题。”
陈墨松了口气。
八万，加上兜里剩下的八千，够母亲手术的定金了。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
弹幕密密麻麻：
“主播大气！”
“这格局，活该你捡漏！”
“关注了关注了！”
“等等，主播刚才是不是还买了个铜钱？”
陈墨这才想起木盒里的靖康通宝。
他拿出来，递给德掌柜：
“这个也帮忙看看？”
德掌柜接过，用放大镜仔细看。
越看，脸色越凝重。
“这锈……不对。”
“钱文是靖康通宝……”
他猛地抬头：“小伙子，这东西你从哪弄的？！”
“同一个摊子，木盒里的。”
德掌柜手有点抖。
“如果我没看错……这是靖康通宝折二钱，北宋的，存世极少。”
“去年拍卖会出现过一枚，品相还不如这个，拍了一百二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