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的街道车水马龙。
“他会找一个人。”
“一个在圈内有声望，能一句话定真假的人。”
德掌柜脸色一变：
“你是说……周世昌？”
陈墨点头。
盛世拍卖行的首席鉴定师。
赵天豪的远房表舅。
圈内公认的“权威”。
“如果他一口咬定东西是假的……”德掌柜握紧拳头。
“那就让他说。”陈墨笑了。
“什么？”
“我说，让他说。”
陈墨合上文件夹：
“德掌柜，您知道为什么周世昌能当‘权威’这么多年吗？”
“因为他背后有盛世拍卖行，有文博集团。”
“但今天……”
“我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告诉所有人。”
“所谓的权威，不过是一层纸。”
“一捅就破。”
车停在博物馆门口。
门口已经围了不少记者。
长枪短炮架着。
陈墨下车。
闪光灯亮成一片。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挺直腰板。
朝里走去。
身后，德掌柜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博物馆大厅。
捐赠仪式现场已经布置好。
红毯、展台、背景板。
台下坐了二三十家媒体，还有不少圈内人。
陈墨一眼就看到了赵天豪。
他坐在第一排，穿着西装，翘着二郎腿。
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金丝眼镜，表情倨傲。
周世昌。
两人正低声交谈。
见陈墨进来，赵天豪抬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陈墨没理他。
走上台。
主持人开始介绍流程。
轮到陈墨发言时，他接过话筒：
“感谢博物馆给我这个机会。”
“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偶然捡到两件东西，觉得应该捐给国家。”
“因为文物不属于个人，它属于历史，属于所有人。”
很朴素的发言。
台下掌声。
但就在这时——
周世昌站了起来。
“等一下。”
全场安静。
所有人看向他。
周世昌走上台，拿过另一个话筒：
“我是盛世拍卖行首席鉴定师，周世昌。”
“本着对文物负责的态度，我必须在捐赠完成前，说几句话。”
他看向展台上的两件文物：
“这两件东西，我昨晚看了照片。”
“很遗憾，我认为它们都有问题。”
台下哗然。
记者们兴奋了，镜头全对准周世昌。
赵天豪靠在椅子上，笑容灿烂。
周世昌继续说：
“先说这枚靖康通宝。”
“锈色浮，钱文模糊，与已知真品特征不符。”
“我认为，是民国时期的高仿品，市场价值不超过五千。”
“至于这个紫砂盆……”
他走到展台前，指着盆底：
“陈鸣远的款识，刻工呆板，泥料也不对。”
“典型的现代仿古工艺品，价值一两千顶天了。”
说完，他看向陈墨：
“小伙子，捡漏是好事，但拿假货来捐赠，就是欺骗国家，欺骗公众了。”
“我建议博物馆重新鉴定。”
“免得闹出笑话。”
台下炸了锅。
记者们疯狂提问：
“周老师，您确定吗？”
“陈先生，您有什么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