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物馆方面是否知情?”
陈墨看着周世昌。
笑了。
他拿起话筒:
“周老师,您说完了?”
周世昌皱眉:“说完了。”
“好。”陈墨点头,“那我说几句。”
他走到展台前,拿起靖康通宝:
“您说锈色浮。”
“那我请问,真品的靖康通宝,存世不到十枚,您亲眼见过几枚?”
周世昌一愣。
“我……我见过照片,也见过相关资料。”
“也就是说,您没见过实物?”
“实物难得一见,但特征有记载……”
“所以您是凭‘记载’判断的?”陈墨打断他,“那巧了,博物馆的专家昨晚做了X光扫描和锈蚀成分分析。”
他看向台下一位老专家:
“李教授,您能说说结果吗?”
那位老专家站起来:
“我们扫描发现,这枚钱币的锈蚀是自然形成的,层次分明,至少有三百年以上。”
“钱文虽然模糊,但笔画结构与已知真品完全一致。”
“最重要的是,背面刻有‘抗金’二字,与史料记载的靖康时期民间暗记吻合。”
“我们专家组一致认定,这是真品,一级文物。”
周世昌脸色变了。
陈墨又拿起紫砂盆:
“您说款识刻工呆板。”
“那您知道,陈鸣远早年学艺时,曾模仿其父陈子畦的风格吗?”
“这个盆的款识,正是陈鸣远二十岁左右的作品,笔力稍弱,但神韵已显。”
“您要是不信,可以看看盆内侧。”
他用小刷子轻轻刷了刷盆内壁。
露出几行刻字:
“康熙二十三年春,为苏州友人植兰而作。鸣远。”
字迹清秀。
台下有懂行的惊呼:
“真是陈鸣远!”
“这刻字风格,没错!”
周世昌彻底僵住了。
他没想到陈墨准备这么充分。
更没想到,博物馆专家会当场打他的脸。
陈墨看着他:
“周老师,您是权威,我尊重您。”
“但权威也会看走眼。”
“今天这么多媒体在场,您一句话,差点让两件国宝被当成假货。”
“这责任,您担得起吗?”
周世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赵天豪坐不住了,站起来:
“陈墨!你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谁知道你是不是买通了专家!”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连记者都觉得过分了。
博物馆的李教授更是拍案而起:
“赵天豪!你说话注意点!”
“我们博物馆专家组七个人,都是国家认证的专家!”
“你意思是我们都受贿了?!”
赵天豪也知道说错话了,脸色发白。
陈墨看着他,突然笑了:
“赵少东家,你急什么?”
“是不是因为,我昨天跟你说,你们聚宝阁那件‘镇店之宝’是假的……”
“你回去一看,发现我说对了?”
赵天豪瞳孔一缩。
“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陈墨看向台下记者:
“各位媒体朋友,聚宝阁有件明青花大罐,标价三百万,说是镇店之宝。”
“但我可以告诉大家,那件东西,底款是后刻的,釉色也不对。”
“最多值三万。”
“赵少东家,你敢不敢现在把那件东西拿来,当场鉴定?”
赵天豪脸色铁青。
他不敢。
因为他爹昨晚连夜请人看了,确实有问题。
八十万收的,亏大了。
现在被陈墨当众戳穿……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等着!”
丢下这句话,赵天豪转身就走。
周世昌也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捐赠仪式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