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无数个纪元以来,一代又一代的至强者,在这座城关之下,用生命与鲜血,铭刻下的战争勋章。
光幕之中,苏牧那不带丝毫感情,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悲悯的旁白,缓缓响起,为这幅震撼的画卷,添上了最沉重的一笔注脚。
“这里是帝关。”
“守护九天十地的最后一道防线。”
“亦是无数生灵心中,文明最后的尊严与壁垒。”
“但在帝关之外,在那片被诅咒、被遗忘的边荒深处,在无人知晓的天渊之下……”
“还有一群人。”
“他们被世人遗忘,被纪元抛弃,甚至被他们所守护的后人,唾弃为罪人。”
“他们,用自己残破的身躯和不灭的战魂,世世代代,在真正的黑暗源头之前,铸成了一道永恒的防线。”
旁白的声音落下。
天幕的镜头,随着他最后一句话的语调,开始疯狂拉近!
画面穿过了那厚重到足以压塌时空的帝关城墙,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疆域,一头扎进了那片名为“天渊”的,连光与法则都无法存续的绝对虚无之中。
在那扭曲的空间与破碎的秩序里。
在那永恒的黑暗与死寂中。
七道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早已不成人形。
其中一道身影,魁梧的身躯被一杆漆黑的战矛从腹部贯穿,死死地钉在身后的虚空断层上。那战矛之上,依旧萦绕着不朽的黑暗符文,持续磨灭着他的生机。而他的双手,却依旧死死地抓着矛杆,试图将其折断。
另一道身影,血肉早已消融,化为了一具枯骨。
他保持着站立的姿态,空洞的眼眶“注视”着黑暗的尽头,那由指骨组成的手掌,与一杆早已看不出本来颜色的战旗,彻底熔铸在了一起。
旗帜早已破烂不堪,却依旧在无风的虚空中,猎猎作响,散发着宁死不退的战意。
还有一道身影,盘膝而坐,他的肉身早已石化,元神之火也已彻底熄灭,只留下一具空壳。
但就是这具空壳,却散发着镇压万古的气息,让其身后的那片天地,稳固如初。
……
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瞬间攥住了万界所有观众的心脏。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孤寂。
一种无人理解,也无需人理解的坚守。
一种纵使万劫不复,我身亦为堤坝的决绝。
完美世界。
帝关之内。
石村的后人们,那些体内流淌着同样血脉的族人,在看到那片熟悉的金色沙漠,看到那座他们只在最古老的祖训中听闻过的城关时,就已经呆住了。
而当镜头最终定格在那七道残破、孤寂、却又无比伟岸的身影之上时。
“啊——!”
一名石族的老者,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被血丝所充斥,而后彻底崩裂,两行血泪夺眶而出!
他浑身剧烈地颤抖,无法抑制地抽搐,伸出干枯的手指,死死地指着天幕光影。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被压抑了无数个时代,混合着无尽委屈、悲愤与骄傲的嘶吼。
他们认出来了!
那是他们的先祖!
那是被九天十地无数道统与势力,污蔑了整整一个纪元,被钉在耻辱柱上,称之为“罪血”的……
边荒七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