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好恐怖的杀意!是谁触怒了那尊无上的存在?”
柳神!
她认出了那个孩子!
那就是她一直在默默守护,那个让她都感到心疼的小石头!
光幕,竟将他最大的秘密,最深的伤疤,如此赤裸裸地揭露了出来!
与此同时。
诸天万界的观众,则彻底陷入了一片迷茫与哗然。
“罪血后代?是……是那七王的后代?”
“天生至尊?那是什么?听起来很了不得,可……可被同族挖骨取血?!”
“这……这还是人吗?!对一个两三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这个还在喝兽奶,看起来一巴掌就能拍死的小屁孩,就是那个背负了一切的英雄后裔?”
“他……他就是那个承载了所有悲剧,又要去开创希望的人?”
反差。
无法想象的反差!
一个在无数敌人面前,燃烧自己,守护众生的无上王者。
他的后代,却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只能在大荒中抱着奶罐挣扎求生的幼儿。
这比任何戏剧性的故事,都更加荒诞,也更加令人心碎。
不等众人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过神来。
光幕的掌控者,苏牧,直接调动了系统的权限。
画面,开始以一种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飞快地闪烁、切换!
那是石昊的成长轨迹,是一部浓缩的血泪史!
画面一转。
不再是宁静的石村,而是一间冰冷华贵的房间。
襁褓之中,一个婴儿正在啼哭,他的胸口,绽放着亿万缕仙光,一块璀璨到极致的骨在沉浮,映照出天地初开,万物起源的可怕景象!
天生至尊!
然而下一刻,几双冰冷而贪婪的手伸了过来,无情地按住了他。
凄厉的惨嚎,响彻云霄。
那不是一个婴儿该有的哭声,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鲜血,瞬间染红了华贵的襁褓。
那块本应伴随他一生,带领他走向无敌巅峰的至尊骨,被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活生生地从他幼小的胸膛里……挖了出来!
画面中,小不点那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小脸,那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深深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
画面再转。
一对年轻的夫妇,脸上挂着血与泪,抱着气息奄奄的婴儿,跪倒在石村村口。
他们将孩子托付给这个村落,然后一步三回头,带着无尽的悲痛与不舍,消失在了大荒深处。
只留下那个被挖去至尊骨,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的孩子,在村中族长的怀里,发出微弱的呢喃。
画面又一次切换。
是无数个寂静的深夜。
石村的孩子们都已熟睡。
只有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一人,悄悄地爬到村头的大石上。
他抱着膝盖,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不说一句话,也不哭出声。
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仿佛在透过那轮明月,思念着远方的亲人。
那种从云端跌落尘埃的凄惨。
那种在尘埃之中,却依旧倔强、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那种本该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却只能在孤单与伤痛中舔舐伤口的背影。
这一切,都化作最锋利的刀,精准地剖开了万界生灵的心房,极大地激发了所有人的共情。
如果说,边荒七王的牺牲,是一种宏大叙事下的悲壮。
那么小石昊的遭遇,就是一种具体到每个人都能感同身受的,切肤之痛!
超神学院世界。
天使彦站在王座之侧,她见惯了星辰生灭,见惯了文明兴衰,一颗心早已锻炼得冰冷而坚韧。
但此刻,看着光幕中那个在深夜里独自望月的孤单背影,她那双蔚蓝色的眼眸中,也透出了一丝难以抑制的怜悯。
这孩子……
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苦。
生来便站在云端,却在还未看清世界时,就被人亲手折断翅膀,打入深渊。
天使彦的红唇,轻轻翕动。
“这所谓的至尊之路,难道……一定要用鲜血和孤单来铺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