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响。
那根火焰长针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喉咙,高温瞬间烧毁了他的声带与气管。
他脸上的狂喜凝固了,双手死死地捂住脖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黑纳兹没有看他一眼。
他的视线已经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他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
火焰在他的指尖不再是那种大范围的爆破与燃烧。
它们被压缩,凝聚,塑形。
变成了一根根细小、致命、燃烧着毁灭能量的长针。
他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只是站在那里,手指在身前划出优雅而致命的轨迹。
每一根火针的射出,都伴随着一个生命的倒下。
没有惨叫。
因为火针要么刺穿喉咙,要么贯穿心脏,要么直接从眼眶没入,烧毁大脑。
所有死亡都在一瞬间完成。
他不是为了杀戮而杀戮。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极其理智的逻辑——为了最快、最高效地清除公会的威胁,并完成那份属于他的任务。
这场战斗,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处决。
一场由一人执行的,针对数十人的,精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最后,当黎明的曙光艰难地撕开地平线上的云层,将第一缕微光洒在矿山门口时,战斗已经结束。
黑纳兹提着那个盗贼首领的头颅,一步步走出了依旧在弥漫的硝烟。
那颗头颅的脸上,还残留着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而提着它的少年,一身黑色的风衣依旧整洁如初。
没有沾染到一滴鲜血。
甚至连衣角都没有一丝褶皱。
他回到了妖精的尾巴公会。
当他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公会里正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然而,在他踏入的瞬间。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叮当的酒杯碰撞声,停了。
粗犷的笑骂声,卡在了喉咙里。
角落里吟游诗人弹奏的鲁特琴,最后一个音符戛然而止,余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门口那个七岁的少年身上。
以及,他手中提着的东西。
黑纳兹面无表情地穿过人群。
人们下意识地为他让开一条路,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惊恐。
他走到任务交付台前。
“咚。”
一声沉闷的,带着湿润感的声响。
他将那颗盗贼首领的头颅,随意地放在了任务交付台上。
头颅的断口处,血液已经被高温cauterized,但那圆睁的双眼,依旧在诉说着无声的恐惧。
整个公会陷入了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鸦雀无声。
他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伸出手,摊开手掌,等待着他的报酬。
二楼的栏杆旁。
马卡罗夫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他一直看着。
从黑纳兹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看着。
老会长的眼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那个站在台下,身形单薄,却散发着比百战老兵还要冰冷气息的少年。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问题。
对于信奉“家族”与“羁绊”的妖精的尾巴来说,培养出这样一个过于完美、过于高效,甚至已经有些脱离人类情感范畴的杀戮机器……
这究竟是一场值得庆幸的机遇?
还是一场,即将降临公会的,无法预测的祸患?
而屏幕外的观众们,尤其是那些潜伏在各个国家阴暗角落里的黑暗公会成员,已经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们不是在看一场任务直播。
他们是在凝视一个正在冉冉升起的,属于所有黑暗的,最恐怖的灾星。
他们意识到,这个黑世界的纳兹·多拉格尼尔如果继续这样成长下去,绝对会成为所有邪恶势力最可怕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