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
“自孔圣人之后,世间再无此等异象!:”
“孟圣当年,也不过紫气千里!”
“三千里……足足三千里紫气!”
“苍天啊!”
“难道是我儒家要大兴了吗?”
“是有当世圣人,降临我大秦了吗?”
随着老博士的惊呼,学宫内的数百名儒生纷纷冲出书舍。
当他们看到头顶那遮天蔽日的紫云时。
一个个像是被抽去了骨头。
扑通扑通跪倒了一地。
“圣人!一定是圣人出世了!”
“这股气息浩大刚正,纯粹无比,定是我儒家大能悟道!”
“弟子拜见圣人!”
哭声、喊声、叩拜声响成一片。
他们甚至不知道这位“圣人”是谁。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着藏书楼的方向。
行那最隆重的师徒大礼。
痛哭流涕,顶礼膜拜。
与此同时。
大秦丞相府。
作为帝国的行政中枢,丞相府内依旧是一片忙碌。
李斯。
这位大秦帝国的丞相。
法家的集大成者。
此时正端坐在案前,批阅着堆积如山的奏折。
他的眉头紧锁。
手中的狼毫笔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昨日九皇子嬴义在祭天大典上的横空出世,彻底打乱了他对朝局的部署。
他正在起草一份关于重新评估皇子势力的密奏。
思考着该如何在嬴义、胡亥与扶苏之间寻找新的平衡点。
“嬴义……”
“此子武道通神,但治国之道未知……”
李斯心中正盘算着。
突然。
一股莫名的心悸感袭来。
这股感觉不是危险。
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就像是当年他求学于荀子门下时,面对恩师那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不。
比那时候还要强烈无数倍!
李斯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窗外。
“这是……”
当那漫天的紫气映入眼帘时。
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帝国丞相,脸色瞬间大变。
“啪!”
手中那支价值千金的狼毫笔,无力地从指尖滑落。
掉在摊开的竹简上。
墨汁溅开,染黑了那份尚未写完的密奏。
但李斯根本顾不上这些。
他猛地站起身。
因为动作太急,甚至带翻了身前的桌案。
“浩然正气?!”
李斯快步冲到窗前。
双手死死抓着窗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虽然是法家代表。
但他师承荀子,乃是正儿八经的儒家出身,对于这股气息再熟悉不过。
“如此精纯,如此浩大……”
“这怎么可能?”
李斯眼中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这股紫气源自皇宫方向……”
“看那个位置,是藏书楼?”
李斯的目光锐利如鹰,瞬间锁定了异象的源头。
“藏书楼……”
“那里汇聚了天下典籍,文运昌隆不假。”
“但这死物岂能引动天象?”
“定是有人在楼中悟道!”
“是谁?”
“到底是谁?”
李斯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名字。
难道是哪位隐世不出的儒家老古董潜入了皇宫?
不可能。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
又有影密卫和罗网。
谁能无声无息地进去?
或者是朝中某位大儒?
淳于越?
不可能。
那老头虽然顽固,但这点道行李斯还是清楚的,给他八辈子也修不出这三千里紫气。
突然。
一个念头在李斯脑海中一闪而过。
扶苏?
长公子素来喜爱儒学,常在藏书楼读书。
难道是他厚积薄发,一朝悟道成圣?
但下一秒。
李斯就自行否定了这个猜测。
“扶苏公子虽然仁厚,但他的仁太过优柔,缺了这份浩然之气中的‘刚’与‘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