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股紫气，虽然温润，但骨子里透着一股顶天立地的霸气，绝非扶苏所能驾驭。”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
剩下的那个答案即便再荒谬。
也可能是真相。
李斯的目光变得极其复杂。
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的脑海中。
浮现出昨天那个在演武场上。
一剑引动万剑归宗的黑衣少年。
“难道……又是他？”
“九皇子，嬴义？”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李斯狠狠地压了下去。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李斯在心中疯狂摇头。
“武道与文道，虽有殊途同归之说，但那是在极高的境界之后。”
“嬴义才十八岁！”
“他能在武道上修成大宗师已是妖孽！”
“怎么可能同时在文道、儒道上达到‘至圣’的境界？”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就算是神人转世，也不可能文武双修到这种极致的地步！”
在李斯的认知里。
武夫就是武夫。
哪怕再强也是粗鄙的。
而大儒修身养性，往往手无缚鸡之力。
让他相信昨天那个杀神一样的九皇子。
今天摇身一变，成了引动紫气东来的儒家圣人？
这比相信秦始皇，明天就退位还要荒唐！
“一定是我想多了。”
李斯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捡起地上的毛笔。
但手却依然有些微微颤抖。
“这藏书楼中，定然还藏着朕不知道的秘密。”
“或者是某卷上古圣贤留下的‘书灵’苏醒了……”
“不过，不管是什么。”
“这股紫气降临大秦，对我大秦来说，是吉兆，也是变数。”
李斯看着藏书楼的方向。
眼中的惊疑不定始终无法消散。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探探这藏书楼的底了。”
……
不仅仅是李斯。
整个咸阳城的权贵圈层。
此刻，都陷入了一种集体性的认知偏差。
阴阳家驻地。
月神看着天边的紫气，眉头紧锁。
“儒道气运大涨？”
“这对我阴阳家并非好事。”
“不过这股气息纯正浩大，不像是某个人发出的，倒像是天地对藏书楼文运的一种回馈。”
罗网总部。
赵高缩在阴影里，被这股浩然正气压制得浑身难受。
他咬牙切齿。
“该死！”
“这股气息最克制我的阴柔功法。”
“到底是谁在搞鬼？”
“藏书楼……难道真的有圣人显灵？”
没有人愿意相信，也没有人敢去相信。
这足以让天下儒生跪拜的浩然正气。
竟然源自那个昨天才用剑气吓破众人胆的九皇子。
这种“文武双圣”的设定，超出了这个世界原住民的想象力极限。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嬴义正站在藏书楼的一层。
无奈地看着头顶那穿透屋脊、连接天地的紫色光柱。
他能感应到外界的震动。
也能猜到那些人的反应。
“误会就误会吧。”
嬴义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身上的气质在紫气的洗礼下。
变得越发深邃迷人。
“反正只要我不承认，谁又能想到，这统御万剑的手，也能写出锦绣文章，也能养出这三千里浩然气呢？”
“这样也好，让他们去猜疑，去敬畏。”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嬴义收回目光。
重新将视线投向手中那卷早已泛黄的竹简。
此时此刻。
在这漫天紫气的加持下。
他看书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哗啦——哗啦——
清脆的翻书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响起。
每一页翻过。
都意味着一种古老的智慧被他彻底吸收、掌控。
外界风起云涌，圣人传说甚嚣尘上。
而他们口中的圣人。
却躲在这高楼深处。
贪婪地汲取着这大秦帝国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这一日。
咸阳无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