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这不是王大人府上的刘管家吗？这么早？”
“咳咳，原来是张大人府上的赵兄。”
“这不，我家老爷听说九殿下昨日演武辛苦，特意让我送些百年的老参，来给殿下补补身子。”
“巧了，我家大人也是这么说的，特意备了些东海的明珠……”
这些管家们互相打着哈哈。
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
但眼神。
却时不时地飘向，那扇紧闭的朱红色大门。
目光中充满了敬畏与试探。
他们手里提着的礼盒。
虽然名义上是“补品”。
实则都是各家大人连夜准备的“投名状”。
谁都看得出来。
风向变了。
拥有祖龙令。
特许剑履上殿。
这等待遇。
在大秦立国以来，屈指可数！
这意味着。
九皇子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而是已经亮出了獠牙。
甚至可能已经成为了，陛下心中那个位置的唯一人选。
府内的侍卫们腰杆挺得笔直。
看着外面这些平日里。
眼高于顶的管家们此刻点头哈腰的模样。
心中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殿下还在歇息，任何人不得打扰！”
“东西留下，人可以滚了！”
若是以前。
侍卫敢这么说话。
早就被这些权贵管家骂得狗血淋头。
但今天。
听到这毫不客气的呵斥。
门外众人不仅没有生气。
反而一个个赔着笑脸。
恭恭敬敬地放下礼物。
连个屁都不敢放，就灰溜溜地退到一旁。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
城东。
举贤堂。
这里是长公子扶苏，招揽天下贤士的地方。
平日里。
书声琅琅。
充满了儒雅之气。
此刻。
扶苏正跪坐在案几前。
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但他已经盯着同一行字看了足足一刻钟。
却连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他的面前。
站着几位心腹幕僚。
个个面色凝重。
“公子，消息确凿无疑。”
一名儒生打扮的幕僚沉声说道。
“昨夜陛下确实赐下了祖龙令。”
“如今九殿下的权势，可以说是一步登天。”
“这对于公子而言……恐怕不是好消息。”
扶苏缓缓放下手中的竹简，轻轻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
走到窗前。
望着窗外那株刚刚抽出嫩芽的柳树。
眼神显得格外复杂。
嫉妒吗？
或许有一点。
毕竟。
那是他渴望了多年，却从未得到的父爱与认可。
但他更多的是。
一种深深的忧虑。
“九弟……”
扶苏喃喃自语。
“演武场上，万剑归宗，杀气冲霄。”
“藏书楼中，紫气东来，深不可测。”
“如今又得了父皇的祖龙令……”
“我不怕他抢我的位置。”
“若他真有治国安邦之才，能让这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这太子之位让给他又何妨？”
扶苏转过身。
看着幕僚们，眉头紧锁。
“我担心的是，九弟的杀伐之气太重。”
“父皇推崇法家，本就严刑峻法。”
“若是再上来一位崇尚霸道的君王……”
“这大秦的百姓，还要苦多久？”
在扶苏看来。
嬴义虽然强。
但那是武力的强。
是霸道的强。
这种强。
或许能镇压一时。
却难以长治久安。
“公子仁厚。”
幕僚叹息道。
“但如今局势已变。”
“公子若是一味退让，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胡亥皇子那边……”
“听说昨夜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听到胡亥的名字，扶苏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相比于嬴义，这个突然崛起的未知数。
那个阴狠毒辣的十八弟，才是他最反感的。
“罢了。”
扶苏摆了摆手。
“今日早朝，我要亲自看看九弟。”
“看看他得了这滔天权势之后，究竟是会变成利欲熏心的权臣？”
“还是真正心怀天下的明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