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辩解,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用尽全力挤出的碎石,尖锐而无力。
它们消散在空气中,没有激起半点波澜,只留下九条裟罗自己胸腔中空洞的回响。
她的话语,在那些陈列的、无可辩驳的“圣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整个提瓦特大陆的目光,此刻不再是利剑,而是化作了无形的巨手,将她那层名为“天领奉行大将”的坚硬外壳,一片片地、残忍地剥落下来。
羞耻感化作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冲上大脑,视野边缘开始泛起不祥的黑斑。
鸣神大社内,一片欢腾。
八重神子手中的蒲团被她拍得噗噗作响,细密的灰尘在光线中飞舞。
“哎呀呀……真是……哼哼哼……”
她笑得花枝乱颤,精致的狐耳微微抖动,眼波流转间,满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九条裟罗,没想到你这小天狗,私底下竟然是这副模样,倒是有趣,有趣得很呐。”
笑声戛然而止。
八重神子的眼神骤然锐利,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精光。
“看来,永恒对她的那份信任,可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能力与忠诚。”
九条裟罗紧咬着下唇,试图用沉默来构筑最后一道防线,抵抗这无休无止的公开处刑。
然而,林轩的声音,再一次响彻天际,带着二次暴击的毁灭性力量,精准地砸向她摇摇欲坠的尊严。
“是,是,尊敬。”
“九条大将对将军大人的忠诚,我们有目共睹,日月可鉴。”
那个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所有人一个喘息,也给了九条裟罗一个心脏下坠的空隙。
“但是,‘名不副实’这个外号,往往就体现在,那份狂热的忠诚与实际能力之间的巨大鸿沟上。”
“那么,请看你的第二个外号——”
“【人菜瘾大的七圣召唤玩家】!”
九条裟罗:“???”
那股烧灼着五脏六腑的羞耻烈焰,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盆冷水浇得一个激灵。
怒火瞬间被巨大的、荒谬的疑问所取代。
七圣召唤?
她确实玩过。
但那只是在繁重公务之余,一种放松身心的方式。
她承认自己的牌技或许算不上顶尖牌手,但也绝不至于……用“菜”来形容!
不等她做出任何反应,光幕中的画面已然切换。
场景,是稻妻城内一间毫不起眼的酒馆,角落里弥漫着清酒和蒲公英酒混合的淡淡气味。
画面中央,一个身影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那人……是她自己!
只见画面中的“九条裟罗”,戴着一顶足以遮住半张脸的夸张笠帽,帽檐压得极低。
一条深色的厚围巾,将她的下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依旧锐利,此刻却闪烁着紧张与专注的眼睛。
她正襟危坐,在酒馆最昏暗的角落里,而她的对手……
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稻妻孩童。
这副乔装打扮、如临大敌的模样,对上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场面本身已经滑稽到了极点。
而更滑稽的,是战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