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代表九条裟罗生命值的卡牌,被对方最后一张派蒙牌打出致命一击,瞬间碎裂。
“耶!我又赢了!”
那个小孩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发出了清脆的欢呼。
“哈哈!大姐姐你好菜啊!你的雷系套路也太好猜了,我闭着眼睛都知道你要干什么!”
镜头给到了九条裟罗一个特写。
她抓着卡牌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
围巾之下,传来一个被极力压抑、低沉而沙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再……再来一局!”
“刚才是我大意了!没有热身!这次我换牌组!”
话音未落,视频开始飞速剪辑。
画面不断切换,但主角永远是那个戴着笠帽和围巾的神秘身影。
她的对手,却换了一轮又一轮。
在一个挂着“岩王帝君”挂画的茶室里,她被一位满脸皱纹、动作迟缓的老奶奶,用一套固若金汤的“岩王爷”牌组,一滴血一滴血地活活磨到心态爆炸。
在一个尘土飞扬的建筑工地旁,她被一个扛着铁锹、满身汗味的建筑工人,用一套简单粗暴的“火系速攻流”,在第三回合就直接秒杀带走。
在一个月光下的桥头,她甚至被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武士,用一套极其恶心的“纯水精灵”召唤流,耗尽了整个牌库,最终因为无牌可抽而败北!
每一次失败,画面都会定格在她那双透过围巾缝隙,燃烧着不甘烈焰的眼睛上。
紧接着,那个固执到令人发指的声音便会响起。
“再来一局!”
“再来!”
“这次一定赢你!”
那份在牌桌上展现出的,屡败屡战、越输越上头的执拗,那股深入骨髓的“瘾”,与她平日里那副严肃威武、生人勿近的形象,形成了天崩地裂般的反差!
【荒泷一斗(稻妻)】:哈哈哈哈哈哈!
荒泷一斗那标志性的狂笑声,如同炸雷般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
【荒泷一斗(稻妻)】:九条天狗!原来那个每次都戴着面具的菜鸟就是你!本大爷就说你的眼神怎么那么熟悉!
【荒泷一斗(稻妻)】:你还欠本大爷三包鬼兜虫!上次输给我,你说没带摩拉,下次用牌抵!你这个输不起的菜鸟老赖!
【迪卢克(蒙德)】:难怪。
晨曦酒庄的主人,那淡漠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
【迪卢克(蒙德)】:她每次来酒馆,总是在角落里鬼鬼祟祟,原来是在丢人现眼。
【八重神子(鸣神大社)】: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不行了,肚子好疼……
鸣神大社的宫司大人已经笑得直不起腰,手中的神乐铃都跟着叮当作响。
【八重神子(鸣神大社)】:真是一个……又忠诚,又执着,又菜得可爱的小天狗啊!
一阵强烈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九条裟罗。
世界在她眼前开始旋转。
荒泷一斗的叫嚣,八重神子的笑声,还有提瓦特各地传来的窃窃私语,全都化作了嗡嗡作响的混乱噪音,在她脑海里疯狂冲撞。
她怎么也想不到,连自己私下里,为了排解压力而进行的“七圣召唤”活动,都被那个该死的林轩挖了出来!
甚至,还被荒泷一斗那个混蛋,当着全提瓦特的面公开要债!
她那身名为“高冷天狗”的坚冰铠甲,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蒸发,连一丝水汽都没能剩下。
体无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