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杀我们兄弟灭口,你的牙口,还不够硬。”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殷开山的心头。
寇仲此刻虽然仅仅是《龙象般若功》第一层的修为,但这是神级系统优化改造出的完美根基,其力量的质与量,远非寻常武学可比。
更恐怖的是,他前世身为全球顶尖的战地军医,对人体解剖学的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极致。
此刻,在“悟性逆天”的加持下,殷开山在他眼中,再不是什么威震江都的枪王。
而是一具充满了破绽的躯体。
常年练枪导致的右侧肋下气血淤积,三年前与人争斗在腰椎留下的旧伤,甚至连他此刻因为暴怒而导致的真气运行紊乱的节点……
一切的一切,都在寇仲的眼中,清晰得如同掌上观纹。
“你找死!”
殷开山被寇仲那看死人一般的眼神彻底激怒,狂吼一声,手中长枪一抖!
嗡!
长枪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线,枪出如龙,撕裂空气,发出隐隐的风雷之声,直取寇仲的心窝要害!
这一枪,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是他枪术的巅峰体现!
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枪,寇仲的动作却简单到了极致。
他脚下,向前一步踏出。
砰!
他脚下的青石地砖,承受不住那一龙一象之力的瞬间爆发,应声粉碎,化作齑粉!
他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甚至没有去格挡。
只是凭借着那匪夷所思的身体本能,以一个妙到毫巅的角度,侧身让过了那致命的枪锋。
枪尖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衫掠过,带起的凌厉劲风,将他身上的破布衫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与此同时,他一拳轰出。
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这一拳,没有风雷之声,没有真气光芒,却快若奔雷,重若泰山!
拳未至,那股凝实如铁的拳风,已经压迫得殷开山呼吸一窒。
殷开山的眼中,终于流露出无尽的惊骇与绝望。
他发现,自己避无可避!
这一拳仿佛锁定了他的所有生机,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嘭!!!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悸的巨响。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殷开山的胸膛之上。
龙象巨力,在接触的刹那,摧枯拉朽般瞬间爆发!
“咔嚓……噗……”
清脆得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与血肉被强行撕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殷开山这位名震江都的二流顶尖高手,竹花帮说一不二的帮主。
连一招,都没能撑住!
他的胸口,以拳头接触点为中心,深深地塌陷了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
人在空中,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便狂喷而出。
他重重地摔落在地,双眼瞪得滚圆,死死地盯着寇仲,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不甘。
随即,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全场,死寂。
所有幸存的帮众,此刻魂都吓飞了,再也承受不住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一个个丢掉兵器,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咚!咚!咚!”
额头磕碰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刑堂内此起彼伏。
寇仲看都未看那些人一眼。
他走到殷开山的尸体旁,一把夺过那杆兀自颤鸣的镔铁长枪,反手握住,枪尾斜指地面。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依旧愣在原地的身影,伸出了手。
“子陵,起来。”
徐子陵的身体一颤,他下意识地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
那还是他的兄弟寇仲吗?
是,但又不是。
那眼神,那气势,那顶天立地的身姿,都与他记忆中那个偷鸡摸狗的小混混,判若两人。
他颤抖着,抓住了寇仲那只温暖而有力的手,借力站了起来。
寇仲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跪伏在地的帮众,声音如同惊雷,在刑堂的屋瓦下滚滚回荡。
“殷开山已死!”
“从今往后,这竹花帮,我寇仲说的,就是规矩!”
他顿了顿,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地。
“砰!”
坚硬的地面,被枪尾砸出一个深坑。
“这乱世已朽,既然天不给生路,那我就亲自用这双手,打出一个不朽功业!”
徐子陵呆呆地看着自己这位兄弟的侧脸,看着他眼中那仿佛能燃尽九天的野心与霸气。
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震撼,充斥了他整个心胸。
一个崭新的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向他们轰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