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的头颅,不是他的心脏,而是他那只攥着打火机的手腕!
高速旋转的弹头蕴含着恐怖到极点的动能,瞬间将他的腕骨、血肉、经络搅成一团粉碎的血雾。那个金属打火机,更是在接触的刹那,就被撕裂、扭曲,变成了一团毫无用处的废铁。
这还没完!
子弹在完成了它第一个使命后,威力竟然没有丝毫衰减,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继续向前。
它从第二个鬼子的胸膛一穿而过,带出一蓬血花。
紧接着,又钻进了第三个鬼子的腹部,巨大的空腔效应直接将他的内脏搅成了一滩肉泥。
一石三鸟!
李云龙甚至没有拉动枪栓的意图。
在他之前改造这把枪时,系统便自动保留了某种类似于半自动步枪的“自动回弹”余效。
机簧在开火的瞬间自动复位,下一发子弹悄无声息地顶入枪膛。
砰!
砰!
砰!
又是三声急促而冷酷的点名。
每一发子弹都像是被赋予了生命,它们划出诡异的弧线,精准地绕开了所有可能存在的阻碍,无视了任何所谓的射击死角。
剩下的那几名抱着汽油桶的鬼子,冲锋的姿态戛然而止。
他们的眉心处,各自多出了一个细小的、正在向外渗出红白之物的血洞。
“扑通!扑通!”
几具失去灵魂的躯体重重栽倒在地,怀中的汽油桶翻滚着,辛辣的液体洒了一地,迅速渗入焦黑的土壤。
一丝火星从旁边的余烬中溅出,落在了汽油上,燃起一小簇蓝色的火苗,正要朝着那面残破的军旗蔓延过去。
“呼——”
李云龙吐出一口浊气,一个箭步冲上前,抬脚狠狠一踩,将那簇危险的火苗彻底碾灭。
他弯下腰,再次将那面破烂不堪,却承载着无上荣耀的联队旗死死攥在手里。
那种厚重、粗粝的质感,让他感到一种踏实到骨子里的满足。
“团长!你没事吧?”
张大彪终于带着突击队的弟兄们冲到了跟前,他看着地上那几具死状凄惨的鬼子尸体,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李云龙,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回了肚子里。
李云龙嘿嘿一笑,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冰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猛地将手中的旗帜抖开,在夕阳的余晖下用力晃了晃。
“大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个啥玩意儿?”
张大彪的目光,瞬间被那面沾着黑血和污泥的菊花旗给吸住了。
他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嘴巴张着,半天没能合拢。
“这……这……这是鬼子的……联队旗?”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天爷啊!团长,你……你把它给缴了?”
李云龙大手一挥,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丝珍视,将那面旗帜胡乱地塞进自己胸前的怀里,拍了拍,像是揣着个稀世珍宝。
“传老子的命令下去!”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灌注了全部的底气,响彻这片废墟。
“新一团所有的弟兄,从现在起,谁也不许给老子当软脚蟹!”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坂田联队的命根子,现在就在老子怀里揣着!只要咱们能从这包围圈里杀出去,这天大的功劳,够咱们全团上下,一人分三两烧刀子外加半斤猪头肉!”
身后刚刚冲上来的新一团战士们,目光死死地盯着团长鼓囊囊的胸口。
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胸膛剧烈起伏,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因为长时间血战而积累的疲惫、麻木和绝望,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战意和贪婪!
那不是一面旗!
那是军功!是荣耀!是能吹一辈子的牛皮!是数不尽的烧刀子和猪头肉!
“发财了!咱们发财了!”
“跟着团长,杀出去!”
“杀啊——!”
新一团的喊杀声,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这股由荣耀和欲望点燃的士气,化作了一股无坚不摧的洪流,狠狠撞向了日军本就摇摇欲坠的包围圈。
失去了指挥中枢,又丢失了精神图腾,日军原本严密的合围,开始出现一道道不可逆转的巨大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