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是开始。
弥漫在空气中的石灰粉,带着灼热的温度,糊住了所有人的眼睛。视网膜传来被烧灼的剧痛,整个世界瞬间从微光的黑夜,变成了一片惨白的虚无。
“我的眼睛!啊——!”
一名队员发出凄厉的惨叫,丢掉了手里的冲锋枪,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
紧接着,是更为恐怖的折磨。
那些被李云龙私藏的、经过系统强化的致痒粉末,混合着辣椒面,透过他们作战服的缝隙,通过他们因惊骇而扩张的毛孔,直接渗透进皮肤深处。
起初是一种微弱的刺痛。
随即,这种刺痛迅速演变成一种深入骨髓的、疯狂的瘙痒!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正在啃食他们的血肉,撕咬他们的神经。
这种源自生理最深处的折磨,瞬间击溃了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意志。
“啊啊啊!痒!好痒!”
“杀了……杀了我!”
这些被誉为“帝国之刃”的精英士兵,此刻彻底崩溃了。
他们丢掉武器,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作战服,用指甲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在脸上,在脖子上,疯狂地抓挠着。
坚硬的指甲划破了皮肤,带出一道道血痕。
但流血的痛楚,完全无法压制那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瘙痒。
有人甚至把自己的脸颊抓得血肉模糊,状若厉鬼。
整个山道,瞬间从一个寂静的潜行通道,变成了一个充斥着咳嗽、惨叫与疯狂嘶吼的人间地狱。
“打!”
就在这片混乱达到顶点的瞬间,李云龙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乱石堆后响起。
他猛地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嗒!”
手中的捷克式轻机枪发出了一阵极其沉闷、毫无金属质感的射击声。
这是被【简易消音】词条魔改后的效果。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没有刺眼的枪口火焰,只有这如同重锤敲击败革的闷响。
子弹,无声地撕裂空气。
与此同时,山道两侧的制高点上,孔捷部队的十几挺机枪,也在同一时间怒吼起来!
拥有【微光夜视】望远镜的哨兵,早已将下方那群鬼子的位置、姿态,看得一清二楚。
在他们眼中,那些原本应该在黑暗中矫健如豹的特种兵,此刻都变成了一个个散发着微光的、痛苦扭曲的人形轮廓。
他们有的在地上翻滚,有的在疯狂抓挠,有的像没头的苍蝇一样乱撞。
他们是完美的活靶子。
密集的火网,以一种毫无道理的精准度,瞬间覆盖了那片被粉尘笼罩的区域。
噗!噗!噗!
子弹钻入肉体的声音,在惨叫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山本突击队配备的高分子防弹背心,足以抵挡百米外的步枪弹。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面对十几挺机枪的集火攒射,尤其是在他们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这层防御脆弱得同一张纸。
沉重的防弹衣,反而成了限制他们躲避的累赘。
鲜血,染红了惨白的石灰粉与暗红的辣椒面,在地上混合成一种诡异的泥浆。
“八嘎!撤退!撤退!”
山本一木的一只眼睛被石灰彻底烧伤,视野里一片血红。他凭着最后一点理智,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
圈套!
一个针对性强到令人发指的、恶毒到极点的圈套!
他终于明白,对方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要来,甚至知道他们会从哪里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来!
他强忍着身上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瘙痒,摸索着捡起冲锋枪,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胡乱扫射,试图为残存的部下提供一丝掩护。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密集的、来自四面八方的夺命子弹。
最终,山本一木拼尽全力,在丢下了二十多具尸体后,才带着几个同样身受重伤的残兵,狼狈不堪地逃回了黑暗的山林之中。
他引以为傲的“大和魂”,他视若珍宝的帝国精英,竟然……竟然被这种闻所未闻的“土特产”,打得像一群丧家之犬!
枪声渐渐平息。
山道上,只剩下垂死者的呻吟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辛辣味。
孔捷带着人,从阵地上冲了下来。
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整个人都傻在了原地。
满地的鬼子尸体,穿着他从未见过的奇特军装,手里、身上散落着各种造型精良的德式装备。
可这些装备的主人,死状却无比凄惨,很多人脸上甚至还保持着抓挠的动作,面目全非。
他走到李云龙跟前,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老……老李,你……你这埋的到底是……啥玩意儿?”
李云龙收起还在发烫的捷克式,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笑。
“老孔,这叫科学抗战。”
他拍了拍孔捷的肩膀,目光扫向满地的“宝贝”,眼里放着光。
“行了,别愣着了,赶紧的,命令部队打扫战场!把所有能用的玩意儿都给老子收缴上来!这些,可都是顶好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