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去!快给老子冲出去!”
在这些伪军的认知里,步兵面对骑兵,只有被冲垮、被踩踏的份。只要能上马,就能活!
几十个反应快的伪军连滚带爬地冲向马厩,解开缰绳,慌不择路地翻身上马。
战马感受到了主人的惊惶,发出一阵嘶鸣,迈开四蹄,开始加速!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这些刚刚燃起一丝希望的伪军,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绝望。
他们发现,那些穿着草鞋的八路军,竟然跑得比他们胯下正在全力加速的战马还要快!
一名伪军骑兵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猛地向前一窜。
他心中一喜,刚要回头嘲笑那些不自量力的泥腿子。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他侧后方追了上来,脚下生风,嗖地一下就窜到了他的马头前面!
那名战士甚至没有看他,只是在超车的瞬间,猛地伸手一拽马缰!
“唏律律——!”
高速奔跑的战马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拽得人立而起!
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伪军直接掀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抛物线,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另一边,一个八路军战士直接与一匹战马并驾齐驱,他伸出手,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马背上伪军的后衣领,爆喝一声,竟然直接将那个一百多斤的汉子从高速移动的马背上活生生地拎了下来!
我的妈呀!
这是飞毛腿吗?
这是人是鬼?
马顺德骑在自己的高头大马上,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精锐的几个骑兵部下,被那些步兵像逮兔子一样,一个接一个地从马上被拽下来,拎小鸡一样扔在地上。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他几十年来的军事常识。
步兵追着骑兵打?
而且是把正在冲锋的骑兵按在地上摩擦?
这仗还怎么打!
战斗仅仅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或者说,这根本算不上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高效的逮捕行动。
因为李云龙下过死命令,不许伤马,战士们打起来都憋着一股劲。
能用拳头解决的,绝不用枪托。
能用枪托放倒的,绝不开枪。
整个战场上,枪声寥寥无几,反倒是拳拳到肉的闷响和伪军们此起彼伏的惨叫声,谱成了一曲令人啼笑皆非的交响乐。
当最后一个企图反抗的伪军被张大彪一枪托砸晕后,整个营地彻底安静了下来。
马顺德看着把自己和亲卫围得水泄不通的八路军战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手里的王八盒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两腿抖得如同筛糠,带着哭腔问道:
“好汉……各位好汉……”
“你们……你们是飞过来的吗?”
一个高大的身影分开人群,大跨步走了过来。
李云龙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伸出手,在那张肥得流油的脸上“啪啪”拍了两下。
“马营长,辛苦了。”
“大半夜的还帮我们把马喂得这么好,辛苦,辛苦了。”
马顺德的脸颊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云龙的笑容一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带着你的人,把这些马,给老子一匹不少地牵好了。”
“记住了,老子是独立团的李云龙。”
“从今天起,这些马,就是咱独立团的运输大队了!”
张大彪押着几百名鼻青脸肿的俘虏,身后是三百多匹膘肥体壮、精神抖擞的战马,那股子得瑟劲儿,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一仗,打得太他娘的过瘾了!
几乎零伤亡,白捡了一个骑兵营的全部家当!
“走!打道回府!”
李云龙大手一挥,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
一营的战士们牵着属于自己的战马,虽然脚下那双神奇草鞋带来的神力正在缓缓消退,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了大财的、最纯粹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