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中。
那名剑客终于不动了。
他在真气耗尽的最后一刻，依然死死盯着那个银白色的空间站，盯着里面那个喝咖啡的凡人。
他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我拥有开山裂石的神力，却不如一个手无肤鸡之力的凡人能在那里生存？
难道我的道，错了吗？
带着无尽的疑问，他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僵直。
在极低温下，他迅速被冻成了一具坚硬的冰雕。
他就这样依然保持着向上的姿势，在这个死寂、黑暗、冰冷的轨道上，变成了一颗围绕地球旋转的人造卫星。
孤零零地飘荡着。
没有仙女。
没有美酒。
甚至连收尸的人都没有。
只有永恒的孤独和寒冷。
天幕那无情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真相。】
【很多武者以为，打破虚空就是到了另一界。】
【其实，你们只是打破了大气层的保护。】
【你们所谓的神通，在宇宙尺度面前，渺小得可怜。】
【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进入太空，那是自杀行为。】
【哪怕是现代人类，也要依靠厚重的宇航服，依靠复杂的生命维持系统，才能在那里生存几个小时。】
【而你们，穿着单薄的长衫，拿着铁剑，就敢往外冲？】
【勇气可嘉。】
【智商感人。】
黄易位面。
他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个飘远的冰雕尸体。
那是个绝顶高手。
无论是剑意还是真气修为，都不在他之下。甚至在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力上，比他还要强上一线。
结果就这么死了？
死得像条冻僵的死鱼？
被关在那铁皮房子（空间站）里的凡人嘲笑？
甚至被当成了清理起来很麻烦的垃圾？
“这……这就是真相？”
庞斑感觉自己的道心正在崩塌。他追求了一辈子的东西，原来就是个真空地狱？
“不！这不对！定有哪里不对！”
“难道历代先贤都在骗我们？传鹰大侠呢？燕飞呢？他们莫非也都变成了这般模样的冰尸？”
一想到那个画面——传鹰大侠骑着马破碎虚空，结果连人带马冻成冰棍飘在天上——庞斑就感到一阵恶寒。
一旁的浪翻云更是满脸苦涩，手中的覆雨剑“呛啷”一声跌落在船板上。
“原来，惜惜（亡妻）并没有去享福……”
“如果她破碎虚空失败了还好，若是成功了……”
浪翻云不敢想下去了。
每每想到亡妻在那冰冷的太空中，在那种窒息和极寒中挣扎，最后孤独地飘荡了这么多年，也许现在还在某个轨道上转圈……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疯狂！
“啊啊啊啊！！”
浪翻云仰天长啸，泪水夺眶而出，“若是如此，这天道修来何用？！这虚空破来何用？！”
“把我的惜惜还给我！！”
他的剑气爆发，搅得洞庭湖水冲起百丈巨浪，宛如世界末日。
这一刻，无数武侠位面的顶级强者，道心破碎了一地。
天龙八部世界的扫地僧停止了扫地，看着天空叹了口气：“阿弥陀佛，原来这才是‘苦海无边’的真意。哪怕跳出三界外，亦是死路一条。”
风云世界的帝释天更是吓得缩了缩脖子：“幸好老夫活了一千多年都没想过去破碎虚空，老夫就在人间玩玩挺好的。飞升？傻子才飞升！”
就在这时，天幕似乎是为了安慰他们，又补了一刀。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生路。】
【如果你们能在体内构建一个完美的内循环系统，不需要氧气，并且能长时间抵御绝对零度和宇宙射线。比如达到‘肉身成圣’或者‘滴血重生’的境界。】
【或者，你们的速度能达到光速，直接肉身进行星际跃迁，找到另一个有大气的宜居星球。】
【再或者……】
【你们学学科技侧。】
【造个飞船再上去。】
【靠两条腿往上跳，是没前途的。】
【至于所谓的“仙界”，按照多维宇宙理论，可能确实存在高维空间。】
【但那需要打开“虫洞”，或者是进行维度的升格。】
【绝对不是像你们那样，傻乎乎地往高处飞就能到的。】
【往高处飞，只能到月球。】
【哦对了，月球上也没有嫦娥，全是坑。】
画面一闪，展示了满是陨石坑、荒凉无比的月球表面。
噗！
无数大侠一口老血喷出。
连月球也没嫦娥？全是坑？
这点幻想都不给留吗？
鹿鼎记位面。
韦小宝正躺在丽春院的软榻上，怀里搂着两个姑娘，看着天幕乐不可支。
“乖乖隆地咚！还好老子不学无术，没练成什么绝世武功。”
“这要是练成了，一冲动飞上去，那不就成冻死鬼了？”
“还是在这温柔乡里舒服，老婆孩子热炕头，给他个神仙也不换！”
韦小宝拍着胸口，一脸庆幸。
而那些高武世界的人，则开始疯狂思考对策。
“看来以后破碎虚空之前，得先准备个铁罐子把自己装进去……”
……
打击完了武侠侧的“终极梦想”。
天幕的画风突然一转。
变得有些……滑稽。
甚至带上了一丝鬼畜的气息。
【看完了为了梦想“窒息而亡”的武侠悲歌。】
【让我们把目光转向玄幻侧。】
【在这个领域，有一部作品，号称“莫欺少年穷”。】
【它的原著，虽然战力体系在后期有些膨胀，但也算是热血沸腾，毁天灭地。】
【但是。】
【在某个平行宇宙（电视剧版）。】
【那里的强者，不仅智商感人，就连出行方式……】
【都充满了复古的情怀。】
【这种情怀，让无数原本崇拜强者的少年少女，流下了感动的……尴尬泪水。】
【让我们欣赏——斗皇强者的绝世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