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领导!
谢谢组织的理解和关怀!”
赵德汉声音哽咽,充满了感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请领导放心,我一定化悲痛为力量,更加努力地工作,绝不辜负组织的信任!”
从副部长办公室出来,赵德汉脸上那沉重的悲戚迅速隐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报备完成,离婚这个“污点”在组织层面被合理化和“政治正确化”了。
这为他后续可能的财产分割扫清了部分障碍,也堵住了某些可能以此为由攻击他的嘴。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际。
赵德汉依旧推着他那辆半旧的二八大杠,不紧不慢地骑在回家的路上。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骑进那个管理严格、环境清幽的老干部居住小区,将自行车稳稳地停在自家单元楼下。
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一个低沉、几乎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侧极近的阴影处响起,却又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老板,外面有‘眼睛’。”
是飞影!
赵德汉开门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没听见,但瞳孔却骤然收缩。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带上。
他没有开灯,而是如同融入黑暗的猎豹,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客厅厚重的窗帘后,掀开一条极其细微的缝隙。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隼,瞬间锁定了小区对面路边,一辆看似普通、却停靠位置极其刁钻的黑色轿车。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但那车头微微偏转的角度,正对着他家的窗户!
在小区这个时间点,这样一辆陌生的、带着明显监视意味的车辆,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般刺眼。
“呵……”一声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的轻笑从赵德汉喉咙里溢出,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侯亮平……你这只猴子,性子也太急了点。
这就迫不及待地想拿我赵德汉当你的垫脚石,好往上爬了?”
他放下窗帘,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侯亮平的行动比他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这更印证了他对危机迫近的判断。
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黑暗中,只有他指间香烟的微弱红光忽明忽灭。
“丁义珍那边,什么情况?”
赵德汉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飞机已经落地,正在进城路上。
预计半小时后到达他常住的皇城大酒店。”
飞影的声音依旧如同鬼魅,从不知名的角落传来。
赵德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黑暗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飞影。”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