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旁人看来，赵德汉只是正常地关上了柜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他甚至还在关好柜门后，习惯性地用手掌拍了拍柜面，仿佛在拂去并不存在的灰尘。
“都查完了？”
赵德汉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甚至还有一丝“浪费大家时间”的无奈，看向侯亮平，“侯处长，现在可以还我清陈了吧？
这办公室你也看到了，除了工作文件，什么都没有。
连我那点可怜的过节费卡，你也查了。
是不是该收队了？”
侯亮平心头那股焦躁感几乎要冲破胸膛。
他强压着情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这间已经近乎被翻了个底朝天的办公室，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赵德汉那张巨大的办公桌上。
一个念头闪过！
“等等！”
侯亮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赵处长，我记得之前有个项目，汉东省京州市报上来的，关于他们那个什么…光明峰矿产综合开发项目？
那份资料呢？
我记得应该是在你们处审核的批次里。
把那份资料找出来，我要看看！”
赵德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但脸上表情依旧不变。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小李，语气平稳：“小李，汉东京州那个项目，我记得是你在具体跟进吧？
资料呢？
侯处长要看，你找出来。”
“啊？
京…京州的项目？”
小李被突然点名，明显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那个…那个项目…因为…因为环评报告的部分关键数据支撑材料不够充分，环保这块存在明显欠缺…按…按流程，前几天已经…已经退…退回去了。
我们发了书面通知，要求他们…限期补充完善材料…才能重新进入审批程序…”“退回去了？”
侯亮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强烈的质疑，“什么时候退的？
我怎么不知道？
项目负责人丁义珍不是正准备进京活动吗？
你们就把资料退回去了？”
赵德汉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沉稳和对“规则”的坚持：“侯处长，项目审批有严格的程序和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