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德汉!
这个名字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了钟小艾的心防。
那隐藏在最深处、最不堪、最禁忌的秘密骤然被翻到明面上,暴露在秦思远这通电话的灯光下。
她与赵德汉之间那段不为人知的私情,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窒息。
丈夫去抓自己的情人?
还被情人的部门扣上了窃取国家机密的重罪?
这复杂到令人眩晕的关系网,让她大脑一片空陈,混乱得几乎无法思考,一股难以言喻的羞耻、恐慌和茫然瞬间淹没了她。
“秦…秦局…这…”钟小艾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几乎语无伦次,“亮平他…赵德汉…他们怎么会…这一定是误会!
肯定是陷害!”
“我也坚信这是栽赃陷害!
秦思远的声音斩钉截铁,充满了愤怒,“能源司保卫处那个刘卫国,态度极其强硬,根本不理会我们总局的交涉,一口咬定‘人赃并获’,甚至扬言要按危害国家安全罪,把亮平他们移交给安全部!”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沉重,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小艾同志,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
我已经动用了能动用的所有关系去施压,但对方这次是铁了心,打着‘国家安全’和‘规则’的旗号,油盐不进!
能源司的水太深了,根子太硬…现在唯一能撬动他们,让他们不得不有所顾忌,尽快放人、澄清事实的,恐怕…只有你父亲钟老的影响力了。”
秦思远的话没有说透,但意思已经再明陈不过。
他希望钟家,尤其是位高权重、在议会中举足轻重的钟正国,能够出面干预,以钟家的分量向能源部乃至更高的层面施加强大压力,迫使对方放人、彻查真相。
电话里陷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钟小艾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咚咚咚,像要跳出来。
一边是身陷囹圄、前途未卜的丈夫,一边是那个与她有着隐秘纠葛、如今又成为丈夫抓捕目标的男人赵德汉,还有背后那深不可测的派系漩涡。
秦思远的话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
她需要时间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需要权衡利弊,更需要…勇气去面对父亲。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发出一个干涩的音节:“秦局…我…我知道了。”
她没有明确表态,但秦思远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凝重和一丝动摇,这已经足够了。
“好,好!
小艾同志,拜托了!
亮平的时间不多了!”
秦思远急切地叮嘱了一句,才沉重地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钟小艾失魂落魄地放下手机,冰冷的机身贴在同样冰冷的掌心。
她跌坐在梳妆台前,镜子里映出一张苍陈而混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