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该怎么开口？
钟家介入，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赵德汉…他在这场局里，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
无数念头在她脑中激烈碰撞，让她头痛欲裂。
就在她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指准备拨通那个她最敬畏也最依赖的父亲的号码时，手机屏幕却抢先一步骤然亮起，一个没有存储名字、却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跳跃其上。
钟小艾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直冲头顶。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来？
是巧合？
还是……她盯着那串数字，犹豫了几秒，指尖带着一种近乎宿命感的沉重，按下了接听键。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戒备。
“呵…”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而熟悉的笑，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戏谑，正是赵德汉。
“小艾啊，这么晚了还没睡？
是在为你的好丈夫…侯大处长担心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毒蛇的信子，精准地舔舐在钟小艾最敏感的神经上。
钟小艾强压着翻腾的心绪，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赵处长，你什么意思？
亮平的事，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
赵德汉轻笑一声，语气陡然变得暧昧又带着一丝嘲讽，“我知道，我们之间…可是有着‘多年恩情’呢，我的好侄女。”
他把“多年恩情”几个字咬得格外重，像一把钝刀子割在钟小艾心上，提醒着她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往。
“别在电话里说了，下楼吧。
我在你家楼下。”
你在我家楼下？”
钟小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惊愕和警惕让她声音拔高，“赵德汉，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赵德汉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诱惑，“我说了，下楼。
现在。
我能帮你救你的侯亮平。
信不信由你，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秦思远是不是刚给你打过电话，让你去求钟老？
呵，远水解不了近渴，等钟老发力，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