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模式催生了数量惊人的民营企业家,是‘草根经济’的典型代表,活力十足,但也存在规模小、抗风险能力弱、早期难免有‘野蛮生长’的问题。”
“粤地模式,则占了地利。
毗邻港岛、濠江,得开放风气之先,成为国家最早的改革‘试验田’。
其核心是‘引进来’。
依靠政策红利和地理优势,大力吸引外资,发展‘三来一补’,快速融入全球产业链。
这种模式见效快,经济腾飞迅猛,但弊端也很明显——过度依赖外部资本和市场,容易受国际经济波动影响,自主性相对较弱,产业根基有时显得不够扎实,有人戏称为‘打工经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重点落在了“汉东模式”上:“而汉东模式,则是另一番景象。
汉东地处平原,沃野千里,又靠近魔都这个经济龙头,自身还拥有优良的深水港,可谓得天独厚。
他们没有走温城的草根路线,也没有像粤地那样主要依赖外资。
他们选择了一条更具地方特色、更依赖集体力量的道路——重点发展乡镇企业!
走的是‘集体经济为主,先工业化后市场化’的路径。”
钟正国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这种模式,在特定时期,依靠强大的组织动员能力和资源整合优势,确实创造了令人瞩目的‘汉东速度’,迅速完成了工业化积累。
大型乡镇企业如雨后春笋,成为地方经济的顶梁柱,也造就了一批具有全国影响力的地方品牌和集体富豪。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这种模式,权力高度集中,政企不分的问题尤为突出。
当集体经济的蛋糕越做越大,围绕着巨额集体资产的分配、控制权,问题就来了。
侵吞国家财产、将优质国有资产通过各种手段‘乾坤大挪移’到自己或小团体名下……这些问题,在汉东模式发展后期,几乎成了顽疾痼瘴。
这也是为什么,汉东一直是经济大省,却也是我们纪律系统重点关注、反复梳理的‘重灾区’之一。”
钟小艾认真听着,这些宏观背景资料,让她对汉东的复杂性有了更深的认识。
但她心中最大的疑问仍未解开:“爸,这些我都知道一些。
但我不明陈,为什么赵德汉会说汉东是钟家破局的关键?
汉东…不是旧皇派的基本营吗?
太上皇的出身地,铁板一块啊!”
她特意强调了“太上皇”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