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诈勒索?我拿着街道备案的清单,按照丢失物品的价值要求赔偿,这叫敲诈?那你未经主人允许,变卖他人财物,所得款项据为己有,这又叫什么?”
王主任已经对贾张氏的胡搅蛮缠彻底失去了耐心,她厉声道。
“贾张氏!你盗窃他人财物,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现在苦主不追究你偷盗的责任,只要求合理赔偿,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
你还敢在这里胡搅蛮缠?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好!既然你拒不赔偿,那我们就公事公办!”
王主任转向小刘,斩钉截铁地命令道。
“小刘!你现在就去派出所!把这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民警同志!就说有人长期霸占他人房屋,盗窃屋内财物,价值巨大,且拒不承认,拒不赔偿!请他们立刻派人过来处理!”
报警?!
这两个字如同最后的丧钟,在贾张氏耳边敲响。
她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还想求饶,却被王主任冰冷的目光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王主任看着吓得魂飞魄散的贾张氏,一字一句地说道。
“不严惩,不足以正风气!不报警,就没有王法了!”
王主任那斩钉截铁、透着凛然正气的话语——“不严惩,不足以正风气!不报警,就没有王法了!”
——如同最后的宣判,重重砸在贾张氏心坎上,也惊醒了旁边一直战战兢兢、试图置身事外的秦淮茹。
报警?警察一来,事情就彻底闹大了!秦淮茹比谁都清楚婆婆这些年干的好事。岂止是偷拿、变卖李家的东西?
她自己就曾不止一次在深夜里,帮婆婆把李家的椅子、小桌子偷偷抬出来,甚至家里现在用的那张行军床,就是李家的!
万一警察真来调查,左邻右舍一问,她帮忙搬运的事情能瞒得住?到时候,她会不会被当成帮凶?如果被抓起来,家里的瘫子丈夫、三个年幼的孩子怎么办?棒梗还在上学,小当和槐花那么小……
一想到这些可能的后果,秦淮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恐惧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犹豫和自保心理。
她也顾不得许多,猛地从人群后面冲了出来,一把拉住正准备转身去执行命令的小刘办事员,噗通一声就跪下了,眼泪说掉就掉,声音凄切地哀求道。
“同志!王主任!求求你们!别报警!千万别报警啊!我们赔钱!我们赔钱还不行吗?!”
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众人都吓了一跳。只见秦淮茹脸上血色尽失,泪水涟涟,一手还紧紧抱着懵懂的槐花,一手拽着小刘的裤腿,仰着脸看向王主任和李阳,哀声道。
“王主任,李阳兄弟,我婆婆她……她是一时糊涂!求你们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看在我家东旭残废在床、三个孩子还小的份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报警……报警我们就全完了啊!我愿意赔钱!砸锅卖铁也赔!”
她哭得情真意切,那份绝望和恐惧不像作假。旁边的小当下意识地去拉妈妈的衣角,也吓得哭了起来,场面一时更显凄惶。
傻柱一直关注着秦淮茹,见她突然冲出来跪地哀求,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那颗早就偏向秦淮茹的心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疼得不得了。
他看向李阳的目光,不由得又带上了几分恼怒——都是这小子逼的!把秦姐逼成这样!
李阳冷眼看着秦淮茹的表演,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不愧是秦淮茹,最懂得利用自己的柔弱和眼泪来博取同情,达成目的。可惜,这一套对他没用。
“赔钱?”
李阳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喜怒。
“刚才你婆婆可不是这个态度。她口口声声说我敲诈勒索,说屋里什么都没有。现在怎么又愿意赔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和旁边面如死灰的贾张氏,语气陡然转冷。
“而且,我说了,你们贾家碰过的东西,我嫌脏,不会要。我要的是按原价赔偿,一百五十元,一分不能少。否则,就按王主任说的,报警处理,让法律来裁定该赔多少,该怎么罚。”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既表明了自己对赔偿的态度,更是在向整个四合院的人宣告——我李阳回来,不是来受气的,谁敢惹我,就得付出代价!今天贾张氏,就是那只用来儆猴的鸡!
秦淮茹见李阳如此强硬,心知求他无用,转而更加凄苦地看向王主任,泪如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