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求您说句话吧……一百五十块,我们真的拿不出来啊……我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要养活瘫在床上的男人,还有三个张嘴等吃的孩子……家里平时买粮买菜都紧巴巴的,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
我们……我们愿意赔二十块!不,三十块!这已经是我们的全部家当了!求求您,高抬贵手,别报警,给我们一家老小留条活路吧!要是报了警,我进去了,这个家……这个家就真的散了呀!孩子们可怎么办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不停地磕头,那份凄惨无助的样子,确实让一些心软的邻居面露不忍,窃窃私语起来。
刘海中见状,眼珠一转。
他觉得这是一个在街道主任面前表现自己“公正”和“领导能力”的好机会。
他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摆出贰大爷的架子,对着瘫在地上、已经吓傻了的贾张氏呵斥道。
“贾张氏!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自己惹出来的祸,现在让你儿媳妇跪在这里替你求情!你还有脸躺在那儿装死?赶紧起来!该赔钱赔钱,该认错认错!别连累整个大院跟着你丢人!”
他这话看似在骂贾张氏,实则也是在催促贾家赶紧认赔,把事儿平了,免得闹大影响他的“政绩”。
李阳却冷哼一声,直接打断了刘海中的“和稀泥”。
“贰大爷,您这话可不对。什么叫‘连累整个大院’?犯错的是贾张氏,该承担责任的也是贾家。一码归一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贾张氏和秦淮茹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而且,秦师傅口口声声说家里困难,活不下去了。
可我看着,贾家婶子和她孙子棒梗,一个肥头大耳,一个圆滚滚的,可不像是常年挨饿受穷的样子。反倒是院里一些真正老实本分、收入更低的家庭,大人孩子看着都比她们清瘦。”
这话如同锐利的刀子,一下子戳破了秦淮茹哭穷的伪装。围观的邻居们一愣,随即纷纷反应过来,看向贾张氏和偶尔露面的棒梗,再想想贾家平时的做派,不由得暗自点头。
“是啊,贾张氏那身膘,可不是吃糠咽菜能养出来的。”
“棒梗那小子,整天在院里横冲直撞,比谁家孩子都壮实。”
“傻柱不是天天从食堂带饭盒回来给贾家吗?”
“易师傅也经常号召给贾家捐款捐物的……”
议论声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同情,多了了然和鄙夷。大家都不傻,贾家日子到底怎么样,平时有眼睛的都看得见。秦淮茹的眼泪,也就骗骗傻柱和那些不明就里的外人罢了。
秦淮茹被李阳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哭声都顿住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人群中那个一直用关切眼神看着自己的傻柱,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哀求。
傻柱早就被秦淮茹的眼泪泡软了心肠,又被李阳那毫不留情的话语激起了火气。自打贾东旭残废后,他就对秦淮茹存了别样的心思,借着带饭盒、帮点小忙的机会。
一点点靠近,用些微不足道的好处,自以为拴住了这个漂亮寡妇的心。此刻见心上人被逼到绝境,还被李阳当众揭短,他那点所谓的“英雄气概”和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秦淮茹身前,梗着脖子对李阳嚷道。
“李阳!你差不多得了!秦姐家的情况院里谁不知道?东旭哥瘫了,一家老小就靠她一个人那点工资,容易吗?是,我承认,老太太是做错了事,拿了你们家点儿旧家具破玩意儿。
可那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那些东西值几个钱?你至于这么揪着不放,把秦姐往死里逼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有点同情心没有?!”
他这番话,看似在为秦淮茹“主持公道”,实则充满了道德绑架和胡搅蛮缠的味道。
李阳终于将目光正式落在了傻柱身上,他打量了一下这个前世影视剧里著名的“舔狗”兼“战神”,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
“何雨柱同志。”
李阳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十年不见,你这脑子,看来是半点长进都没有。还是这么喜欢不分青红皂白地强出头,难怪被人叫‘傻柱’,名副其实。”
“你!”
傻柱被当面叫破绰号,还如此贬低,顿时气得满脸通红,拳头捏得嘎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