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着傻柱,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者……一个无可救药的傻子。
“何雨柱同志。”
李阳的声音里听不出怒气,只有一种冰冷的清晰。
“我再重复一遍,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这与年龄无关,与家庭困难与否也无关。如果困难就可以偷窃而不受惩罚,那要法律干什么?要公理干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傻柱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嘲讽。
“你这么有同情心,这么想帮贾家出头……那简单啊。这一百五十元的赔偿,你替她们出了,不就行了?何必在这里慷他人之慨,指责我这个受害者不够大度?”
这话如同锋利的手术刀,一下子剖开了傻柱那虚伪的“正义感”,露出了里面那点想要在秦淮茹面前表现、却又舍不得真出钱出力的算计。
傻柱被噎得一愣,脸更红了,结结巴巴道。
“我……我……”
“柱子!”
秦淮茹适时地投来哀婉恳求的目光,泪眼婆娑地看着他,那眼神仿佛在说。
“柱子哥,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
被这目光一看,傻柱脑子一热,胸脯一挺,脱口而出。
“我替就我替!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完,他立刻伸手去掏自己的口袋。
然而,他把身上所有口袋翻了个底朝天,也只掏出了一把零散的毛票和几张皱巴巴的块票,最大面额是两张十元的,加起来满打满算,也就五十块左右。距离一百五十元,还差得远。
傻柱举着那叠零钱,脸涨成了猪肝色,尴尬地站在那里。
李阳只是静静地看着,不说话。
秦淮茹眼中的希望之光又黯淡了下去。
易中海看着这一幕,心里直骂傻柱是个蠢货,但又不能完全不管。毕竟傻柱是他看中的“养老人选”之一,而且今天这事儿闹到现在,他也有责任尽快平息。
他叹了口气,忍着肉疼,上前一步,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手绢包,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十元钞票。
他数出十张,递给傻柱,语气复杂。
“柱子,这一百,你先拿着。算我借你的。”
他特意强调了“借”字,心里却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