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拿着鸡毛掸子,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墙角堆积的杂物和厚厚的蛛网。
当她用掸子拨开角落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时,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浓重老年体味、汗馊味、霉味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酸腐气息,如同实质的毒气弹,猛地从破布下爆发出来!
“呕——!”
离得最近的王主任首当其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恶臭熏得眼前一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干呕一声,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什么味儿啊?!这么冲!”
正在旁边胡乱扫地的傻柱也闻到了,他鼻子灵,对这味道反应更剧烈,当场就蹲在地上,哇哇地干呕起来,眼泪鼻涕都呛出来了。
“我的天!这什么啊?”
“臭死了臭死了!”
“快出去!快出去!”
其他正在干活的人也被这股瞬间弥漫开来的、仿佛陈年粪坑加馊抹布再加死老鼠的混合气味给熏得受不了,纷纷捂着鼻子,惊叫着逃也似的跑出了屋子,站在门外大口喘气,心有余悸。
李阳作为屋主,虽然也闻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恶臭,但他强忍着没有第一时间跑出去。
他知道,这气味源必须处理掉,不然这屋子没法待。
他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一个箭步冲回屋内,目光锐利地看向那堆被王主任掀开的破布。
只见破布下面,胡乱堆叠着好几件颜色污浊、质地粗糙的老年人衣服,有斜襟的褂子,有大裆的裤子,还有看不出原色的坎肩。
这些衣物不仅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更沾染着大片大片暗黄色的油渍、黑色的污垢,甚至还有可疑的、干涸的深色痕迹。
它们像一团腐烂的毒瘤,散发着绝望的气味。
李阳一眼就认出,这绝对是贾张氏的衣物!只有那个不讲卫生、邋遢到极致的老虔婆,才能把衣服穿成这副德行,还偷偷塞在别人家角落里!
他心中一阵恶心,也涌起一股怒火。霸占房子,偷卖东西,还把这么肮脏的破烂留在这里污染环境!
他二话不说,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和呼吸的困难,迅速从旁边拿过刚才准备装垃圾的破麻袋,用脚将那堆散发着恶臭的衣物连同那块肮脏的破布一起,胡乱地踢进、扫进麻袋里。动作粗暴,没有丝毫怜悯。
然后,他飞快地扎紧袋口,打了个死结,拎起这个散发着生化武器般气味的麻袋,屏住呼吸,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子,穿过还在门外干呕、喘气、议论纷纷的众人,径直朝胡同口的公共垃圾堆走去。
他走得很稳,速度很快,仿佛拎着的不是一袋恶臭的垃圾,而是什么需要紧急处理的危险品。路上有邻居好奇地看过来,都被那麻袋隐约散发的味道和面无表情的李阳给震慑住,纷纷避让。
来到垃圾堆,李阳毫不犹豫,像扔炸弹一样,将麻袋狠狠地、远远地扔进了垃圾堆深处,然后立刻转身离开,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外面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等他回到后院时,已经过去了快半个小时。王主任等人还在屋外站着,心有余悸,不敢立刻进去。傻柱已经缓过劲来,但脸色依旧不好看,正靠着墙骂骂咧咧。
“缺德带冒烟的老虔婆!什么玩意儿都往人家屋里塞!差点把老子隔夜饭都熏出来!”
见李阳回来,王主任关切地问。
“李阳同志,那……那是什么东西?处理掉了?”
“处理掉了,扔垃圾堆了。”
李阳点点头,面色平静。
“是几件脏得不成样子的旧衣服,应该是贾家婶子以前塞在这儿的。”
众人这才恍然,随即对贾张氏的厌恶又深了一层。
这老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王主任挥了挥手。
“行了,源头解决了,咱们继续吧。开窗通通风,味道慢慢就散了。”
她率先捂着鼻子,再次走进屋里,指挥大家继续打扫。
傻柱经过刚才那一遭,心里更不痛快了,拿着扫帚又开始胡乱划拉,而且专门往有灰的地方用力扫,搞得屋里尘土飞扬,乌烟瘴气。
“何雨柱!你干什么呢?!”
王主任被呛得咳嗽,怒道。
“扫地洒点水!会不会干活?不会干就出去!”
傻柱被王主任一呵斥,梗着脖子想反驳,但看到王主任严厉的脸色,又想起易中海那一百块钱的威胁,终究是没敢顶嘴,只是黑着脸,不情不愿地找了个破盆,舀了点水,泼在地上,然后继续闷头扫地,动作倒是规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