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保护欲和那股对李阳的邪火又蹭蹭往上冒。
他凑过去,但没敢靠太近,愤愤不平地对秦淮茹说。
“秦姐,你别难过!今天这事儿没完!那小子太欺负人了!仗着自己有个什么破工程师身份,就敢这么嚣张!你看他把秦姐你还有婶子给逼的!你放心,有机会,我肯定帮你和婶子出了这口恶气!”
他拍着胸脯,试图找回一点在秦淮茹面前的“英雄形象”。为了拉近关系,他又习惯性地说道。
“对了,秦姐,晚上我从食堂再给你带点热菜回来,你看你和孩子,还有东旭哥,都吃点好的,补补身子。今天这事儿,可把你们折腾坏了。”
这话他常说。自打贾东旭残废后,他就以“接济困难邻居”为名,经常从食堂带些剩菜回来给贾家。
借此接近秦淮茹,享受那种被依赖、被感激的感觉,甚至偶尔还能在递饭盒时,假装不经意地碰碰秦淮茹的手,占点小便宜。
而秦淮茹,也深谙如何利用傻柱这点心思,时常露出柔弱无助的样子,引得傻柱心甘情愿地付出。
甚至有时还会以“家里实在困难”为由,向傻柱“借”点钱,当然,这“借”基本是有借无还的。傻柱乐在其中,自以为拴住了美人的心,实则被算计得明明白白。
秦淮茹此刻心里乱糟糟的,既有对婆婆惹事的怨恨,有对生活的绝望,也有对李阳那惊人身份和财富的隐隐羡慕与不甘。对傻柱的殷勤,她只是抬起泪眼,勉强扯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低声道。
“谢谢你啊,柱子哥。”
便又低下头,用力搓洗起那仿佛永远也洗不干净的脏衣服,心思却早已飘远。
……
后院,刘家。
刘海中背着手,在自家屋里踱着步,脸上还残留着几分看到贾张氏吃瘪后的畅快。
他老婆,院里人称贰大妈的,正在旁边絮絮叨叨。
“当家的,你说那李阳,真是三级工程师?那么年轻?我的老天爷,那以后在厂里,不得是了不得的人物?”
刘海中停下脚步,脸上的畅快渐渐被一层阴霾取代。
他哼了一声。
“三级工程师又怎么样?毛头小子一个!刚回厂,屁都不懂!”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却忌惮得很。
他不过是个七级锻工,连八级的边都没摸到,在车间里虽然也算个老师傅,但跟正儿八经的工程师比起来,地位天差地别。
李阳的到来,很可能会在厂里技术部门占据重要位置,甚至影响到他们这些老师傅的权威和利益。而且,看今天王主任那态度,这李阳在厂里恐怕也会很受重视。
一想到自己这个“贰大爷”在院里可能要被一个年轻人压一头,在厂里也可能受到影响,刘海中心里就涌起一股强烈的嫉妒和怨恨。
他眯起眼睛,暗自盘算。
“哼,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在这四合院里,在这轧钢厂,可不是光有技术就行的。人情世故,论资排辈,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厉害……”
……
前院,阎家。
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在自家门口,眼睛一直瞄着通往后院的月亮门。
当他看到李阳背着挎包,神清气爽地从前院走过时,立刻堆起满脸热情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李阳同志!这是要出去啊?”
阎埠贵笑呵呵地打招呼,试图显得亲近些。
“房子收拾得怎么样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咱们是前后院的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嘛!
我是院里的叁大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也算是个文化人。以后在这院里,有什么事不明白的,或者需要搭把手的,随时找我!”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身份,又表达了善意,还隐隐点出自己“文化人”和“管事大爷”的地位,试图在双方刚接触时,就建立起一种他占据主动的“友好”关系,为以后可能的好处打下基础。
然而,李阳只是脚步微顿,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对于这位“算盘精”叁大爷,李阳在前世看剧时就了解甚深,知道他无利不起早的性子。
这种突如其来的热情,背后必然有所图谋。
李阳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语气疏离而冷淡。
“哦,阎老师。谢谢好意。不过,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暂时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