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你闻到了吧?后院李阳兄弟家在做肉,香味都飘到中院了。棒梗和他爸……身体都不好,闻着这味儿,馋得不行,闹着要吃……我知道今天刚闹了矛盾,没脸去要……
可孩子正长身体,他爸也需要营养……柱子哥,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不用多,就要一小碗,给孩子们和东旭尝尝味就行……我……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她说着,泪水恰到好处地滑落下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楚楚可怜。
傻柱哪里受得了这个?看着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听到她说孩子和病人需要营养,心里那点对李阳的不满和对秦淮茹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他胸脯一挺,把窝头往桌上一扔,大声道。
“秦姐,你别哭!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那小子吃独食还有理了?我这就去帮你要!他不给,我还不答应呢!”
浓郁的肉香如同无形的精灵,在四合院静谧的夜色中肆意游荡,撩拨着每一个嗅觉正常的住户。
后院,刘海中家。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早就被这勾魂夺魄的香味引得坐立不安,像两只闻到腥味的小猫,扒在自家门缝上,鼻子用力地吸着气,口水几乎要流出来。
“爸,妈,你们闻见没?太香了!肯定是肉!炒得油汪汪的肉!”
刘光天咽着口水,眼巴巴地看向屋里。
刘海中正坐在桌边,面前摆着一小碟金黄色的炒鸡蛋,算是他们家今晚难得的“硬菜”。
他小心地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享受着油脂的香气。听到儿子的话,他眼皮都没抬,不耐烦地骂道。
“没出息的东西!香怎么了?那是人家的!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滚一边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贰大妈在一旁看着两个儿子馋样,有些不忍,但看了看刘海中阴沉的脸,又看了看盘子里不多的鸡蛋,终究没敢说什么,只是低下头默默扒拉着碗里的咸菜疙瘩。
刘光天和刘光福碰了一鼻子灰,悻悻地缩回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瞟向后院李阳家亮着灯光的窗户,肚子里咕咕叫得更响了。
中院,许大茂家。
许大茂也闻到了香味。
他作为轧钢厂宣传科的放映员,一个月工资有四十多块,偶尔下乡放电影还能得点土特产,生活比院里大多数人家要宽裕些,但也远达不到经常吃肉的水平。
此刻,他正就着一个粗面馒头,啃着咸菜,那霸道的肉香味飘进来,顿时让他觉得嘴里的馒头味同嚼蜡。
“妈的,谁家啊?大晚上炒肉,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许大茂骂骂咧咧,伸长脖子往窗外看。正好看到傻柱雄赳赳气昂昂地从他窗前经过,直奔后院而去。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立刻来了精神。傻柱这架势,一看就是去找李阳麻烦的!有热闹看了!他连忙两口把馒头塞进嘴里,冲着里屋喊。
“晓娥!晓娥!快出来!有热闹瞧了!”
娄晓娥不明所以地走出来,许大茂已经兴奋地凑到了自家门口,伸着脑袋往后院张望。
……
后院,李阳家门口。
傻柱走到门口,那股子混合着肉香、油脂香和葱蒜爆锅香气的味道更加浓郁了,连他这个食堂大厨都忍不住暗暗吞了口唾沫,心里诧异。
这香味,火候和调味把握得相当可以啊!不比一般的馆子差!这小子还有这手艺?
但想到自己是来“主持公道”、“帮秦姐要肉”的,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李阳家的房门,嗓门洪亮地喊道。
“李阳!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快开门!”
屋里,李阳刚盛好饭,正准备大快朵颐,享受自己获得名厨艺能后的第一顿美餐。听到这不客气的拍门声和叫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听出是傻柱的声音。
他放下碗筷,走到门口,拉开了门。
门一开,更加浓郁的、带着锅气的肉香猛地涌出,扑了傻柱一脸。傻柱下意识地又吞了口口水,眼睛不由自主地往屋里桌上那两盘油光水滑、色泽诱人的菜上瞟。
李阳站在门口,挡住了他的视线,脸色冷淡。
“何雨柱同志,有事?”
傻柱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使命”,立刻又摆出那副混不吝的架势,斜着眼看着李阳,大咧咧地说道。
“当然有事!李阳,我问你,你晚上做的什么?这么香,把整个院儿都惊动了!”
李阳觉得有些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