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提着两个铝制饭盒,正把桌上撤下来的、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剩菜,往饭盒里扒拉。一边扒拉,嘴里还不停地低声咒骂。
“妈的,一群吸血虫!吃香的喝辣的,还不是吸我们工人的血!糟践好东西……”
看到李阳出来,傻柱的动作顿了一下,三角眼狠狠剜了李阳一眼,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扭过头,继续旁若无人地装菜,仿佛李阳是空气。
李阳也懒得理会他,径直走出了食堂。对于傻柱这种占公家便宜、还自以为理所当然的行为,他见怪不怪。
这年头,食堂大师傅往家带点剩菜剩饭,似乎成了某种潜规则的“福利”,但只要不过分,也没人深究。不过看傻柱那熟练的样子和理直气壮的态度,恐怕这“福利”的尺度,早就超出了“剩菜”的范畴。
走出轧钢厂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厂区路灯次第亮起。不少下晚班的工人正往外走,看到李阳,都忍不住投来好奇、羡慕、甚至有些敬畏的目光。今天全厂大会和区领导来访的消息,已经像风一样传遍了全厂。
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又被杨厂长奉为上宾、被区领导高度重视的三级工程师,已经成了工人们私下议论的焦点。
“看,那就是新来的李总工!”
“真年轻啊!听说才二十二岁!”
“三级工程师!我的老天,我儿子二十二岁的时候还在家啃窝头呢!”
“人长得也精神!看着就有学问!”
“这下咱们厂有盼头了,听说他手里有能增产的大项目!”
议论声隐隐传来,李阳充耳不闻,只是微笑着对几个主动打招呼的工人点头致意,步履沉稳地朝外走去。
在厂门口不远处的路灯下,几个刚下班的年轻女工正聚在一起说笑,其中就有广播员于海棠。
她们也看到了李阳,顿时压低了声音,兴奋地议论起来。
“海棠,快看!李总工出来了!”
一个圆脸女工推了推于海棠。
于海棠脸微微一红,却大大方方地看向李阳走来的方向,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看见了,怎么了?”
“还怎么了?看你眼睛都直了!”
另一个女工打趣道。
“咱们厂这朵金花,是不是动心了?李总工年轻有为,长得又俊,跟你可是郎才女貌!”
“去你的!瞎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