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被叶天那平静的目光一扫，感觉比被骆天虹用剑指着还要难受，那是种洞悉一切、居高临下的漠然。
他腿一软，又想跪下。
“站好。”
叶天淡淡开口。
大傻一个激灵，硬生生止住了下跪的冲动，勉强站直了身体，但头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声音哆嗦着。
“叶…叶哥…我…”
“嗯？”
骆天虹眉头一皱，冰冷的目光刺向大傻。
大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改口。
“不不不！叶…叶大爷！叶大爷饶命！小的不知道您是这样的能人！冲撞了您老人家！我该死！我混蛋！”
他说着，开始抽自己耳光，下手颇重，啪啪作响。
“叶先生。”
骆天虹在一旁，再次冷冷地纠正。
“对对对！叶先生！叶先生！”
大傻都快哭了，赶紧按着骆天虹说的称呼。
“叶先生！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我保证以后…”
叶天抬了抬手，打断了他连绵不绝、语无伦次的求饶。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看着大傻，语气依旧平淡，却问出了一个让大傻心脏骤停的问题。
“你，就是大傻？”
这简单的问句，语气平淡，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大傻的心脏，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他猛地抬起头，又在对上叶天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慌忙低下，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和恐惧而干涩变形。
“是…是！叶先生…我就是大傻…西贡…西贡这边混饭吃的…刚才…刚才都是误会！是我瞎了眼！冲撞了您！”
他语速飞快，额头上的冷汗混着刚才磕头沾上的尘土和血迹，蜿蜒流下，显得狼狈不堪。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的悔恨。
“叶先生！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我愿意赔罪！十万！不！二十万！我马上想办法凑二十万给您！就当是给叶先生您和这位大哥压惊！
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我大傻保证，从今往后，西贡码头方圆十里…不！整个西贡，只要看到您叶先生的车、您的人，我立刻退避三舍！绝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他一边说，一边偷眼去瞄叶天的表情，看到对方依旧是那副叼着雪茄、面色平淡的模样，心里更是七上八下，一咬牙，加大了筹码。